大雪纷飞的古道上,马踏飞蹄的四匹凤血乌骓马拉着一辆厚锦黄花梨木的马车正在雪道上疯狂的奔着,关塞大漠独有的凤血马不时在苍阔雪野里发出一声嘶鸣,那声音犹如凤凰啼血一般回荡人心,又如千军万马在心头擂过一般振奋,雪白的马蹄没入积雪中如风驰电掣,丝毫看不清那飞快的动作。
驱车的车夫穿着棉裘,眉眼上全是一颗颗直扑面门的霜雪,两颊冻的发紫,瞥见前方道路时,腾地一下拉起缰绳,辽远的马号声从鼻腔和口舌中发出,那是边塞远地独有的马哨声,但听接连几声长啸,马车彻底止住,车夫吁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转首打起马车厚帘道:“将军,前面的路又冻住了……今夜只怕难能过去。”
马车中的男子向外探了探头,急遽的冷风从帘子外扑进来,男子忍不住急咳几声,疏萧清俊的面庞上少见地带了几色潮红,就连眼神,似乎也被这要命的天气给糊住了一般,可即便如此,身为左神武大将军的温洵,并没有因此而减灭半点威风。
“还有多久?”
“将军,这里到行宫只怕还要三日。”
“三日……”温洵沉吟地低声念道,深邃黑眸微微半眯着,他张开薄唇,吐气道:“太久了……尧伯,冲过去。”
“将军,风雪太大了,歇一夜吧。你在边塞染疾之事还未来得及启禀圣上,圣旨急召,又彻夜赶路,病情已反复严重,委实不能再勉强下去……将军的身体若垮了,对如今局势而言难免不利……”
温洵眉头深蹙,沉声道:“尧伯可知当今圣上是位什么样的角色?当年先帝在位时,还是六皇子的当今圣上韬光养晦,只好马上勇武,全然不知朝堂权谋。可先帝临崩前一张没人能辨真假的诏书,一夜之间却堵了满朝上下的嘴,接连着琅琊王氏逼宫,几大望族联手捧起上位,你以为这些……是在一夕之间就可以揣度分明的么?”
说到此处,心中不详的预感再次隐隐生出,“圣上当初,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即便是王狄的夺宫,或许都在他的棋局之内。帝王更替,权臣人人岌岌自危,身为新帝的他虽然风驰电掣般在几大望族门第间巧妙斡旋,可却懂得隐忍温厚,不显锋芒。为何他要在朝堂之上逼迫手掌大权的太尉王狄,为何他不惜为此开罪琅琊王氏显赫一脉?”
“将军之意……莫非是指琅琊王氏的逼宫,是当今圣上有意逼其为之?”尧伯喃喃说道,颇为沧桑的面容此刻也不由沉静,凝眉思索了起来。
温洵清俊眉梢轻微一挑,音调冷静的说道:“没错。当时当日观先帝子息,能有天子命数的并不为多,当今圣上即位也并非不合情理,光明正大的手法不再少数,为何先帝偏要以隐瞒之策暗自助圣上上位?为的就是等待王氏不忍,而后生出乱隙。”
尧伯手中捏住缰绳,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原来先帝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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