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脱口将这三言两语轻轻道出之时,无疑拨乱了若羌与虞王朝蓄势待发的局势,公子恪那样的人,向来不会惧怕这些出其不意的事情,他手中的子儿,已储备得足够多了……也是时候派上用场。
万俟归,若羌……想要我的性命,只怕还得过了公子恪这一关,只是即便凶悍如他,也并不知公子恪掩藏在那温厚之下极深的谋略。虎口相交,自己说不准,还有能够脱身的机会!
玉岫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公子恪越走越远,良久,就连憋了很长时间的一句叹息,也没有分毫表露。处境完全不给她任何自怨自艾和痛苦担忧的机会,如果不学会硬气心肠来,她可能连自己能活到哪一天都说不清楚。
黑夜之中,她伸出渗白到透明的指尖,在风轮上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王妍、王馥之、郑芳仪、姚小媛、端嫔。
写到这里,她缓缓地蹙了蹙眉,默默思虑了很久,终于写下了最后两个名字:公子恪、万俟归。
她忽而漠然冷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珠翠围绕间,她只是一个没有世族支撑的女子。她的身份挟制了她的活路,她的喉咙被人紧紧扼住,若不愿为任何人所摆布,她只有以天下望族为棋局,将这西宫之中各怀鬼胎的心机女子教程一过乱粥,惹尽争端,百般设计……
只有那样,她才有可能趁着这纷乱,找到自己的一线生机。
凝眸看着最后那落笔的名字,她偏头细想,忽而觉得有些讽刺。乞求别人带自己走么?就连这样的念头如今也已是奢望了,所托非人,所以……也不要怪我心肠狠辣。
人生就像孤注一掷,得之吾幸,失之我命。
与其站在原地被人摆弄,若不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有咬牙拼力一争了。
***
元安还是五月如日中天的季节,遥远的关山背后北疆之地,却已有北风吹起了大雪,纷纷扬扬,遮住了惨白惨白的圆月,鹅毛一般密集,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刺骨的北风穿透若羌人的袄衣,如冰锥般刺到骨头缝里。烈风一刀刀砍在他们被冻得发紫的脸上,几乎睁不开眼,但马背上的他们依旧怒号扬鞭,分毫不理会这恶劣天气。
这一大批若羌的兵马迎着纷飞雪雾呼啸而行,那袄衣虽无甚特别,远没有中原的甲胄坚实,可他们耳坠上都镶了一块赤铜所镂刻的“羌”字,那赤色的马匹蹄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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