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公子恪显得并无瘟怒,也许王昭媛的身子毁了,正中他下怀。只是身为天子,又怎好将心中的幸灾乐祸表现得太过明显?
“皇帝请三思!”
一直沉默无言的王妍听到这番说辞,一双凤目如冷电一般恻恻逼过来,一字一字清晰掷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威慑!
“这样颠倒黑白的话,哀家不知皇帝是如何说出口来的?宫中人心叵测,向来难知根底。哀家还记得香盈之事时,皇上口口声声跟哀家说,纵然是身边之人,也人心隔肚皮。可为何今日,皇上这样存心袒护?莫非那用心险刻之人在皇帝面前假惺惺一番,皇帝就要褒奖他的忠诚?”
王妍冷笑不已,虽是气急,宽袍广袖宝相庄严的装束仍是一丝不紊,她对着公子恪,从容不迫的一字一顿道:“今日之事,哀家忍无可忍。皇上若要一味与哀家作对,莫怪哀家没有顾上列祖列宗的颜面!”
“老臣自知罪孽深重,愿以身自裁!”
整个永徵宫中,莫说是所有的宫婢内监,就连公子恪和王妍都没来得及反应,只听砰然一声,暗红色的血一阵阵从尚大人的额前喷溅而出,青砖地上泄了一地血垢。
公子恪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已经看到桌脚被撞裂的痕迹。
整个永徵宫中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见有内监拖着尚闵的尸体一步步往外走,血水蔓了满地。
“肃清。”清脆而冰冷的两个字,乍然从公子恪口中蹦出来,显得有些莫名的利落。
大队的宫婢内侍提着风灯走了出去,更有贴身侍婢扶着受惊的王昭媛回去休息,整个宫里静得只剩下公子恪和太后,就连闻风而来的一众宫嫔,也被遣散了出去。
“在芙蓉渠时说过的话,皇上难道一个字也记不得了么?”王妍抿了一口茶,似乎颇有些感慨,“若羌的王子还没有走,皇帝就要过河拆桥了……啧啧,这可不像话啊!”
“母后放心。”这四个字,简短而又清晰。
却不知道说出来的人究竟经过几番挣扎,才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孩儿自然不会做那过河拆桥的蠢事,在母后眼里,孩儿像吗?”
“前几天有钦天监观天象,见浓云隐现心宿,三星在天,颜色黄润,主嫁娶,是立妃后之兆。皇儿既然已经即位三月,孝期已过,后位不可长虚,西宫之中,也需得一位来操持宫里事务繁琐,皇儿也是时候指一位堪以母仪天下的妃子,立为东宫了。”
“琅琊王氏馥之,在昭媛之位,中淑良德,品貌俱佳。朕不日,愿择其立为西宫之主。三妃也当择日而晋,不知母后有何主张?”
“今日累了,哀家还得去看看馥之,此事择日再议吧。”
王妍转过身去,吩咐茯苓将一柄缣帛递至皇帝手中。
翻开缣帛,字字宛然,是琅琊王氏调动其下各兵部的手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