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不麻烦你了……你、你松开吧,我正感觉热着呢。”
玉岫瞟了一眼万俟归,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万俟归并没有松手,只是捂热了一只脚后看了看依旧湿漉漉的绢丝鞋和足衣,伸手解下了腰间的束带,然后给玉岫裹上。
许是蹲得久了,他站起身来换一只脚,玉岫靠在膝盖上的手忽而就触碰到了他的额头,温热的触觉吓了她一跳,赶紧把手往后缩了缩。然后,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万俟归。
此刻的万俟归正细心的解下另一只脚的绢鞋,重复着之前同样的动作,抬头的一瞬,把玉岫的羞涩全部看在眼里,这样看过去,她湿成缎子一般的发服帖地倚在胸前,细小的水珠顺着发丝滴嗒一声落入衣襟里面,然后随着胸前的起伏慢慢氤氲开来。
因为万俟归的注视,玉岫的脸色有些绯红,心思与目光都无处可躲,就连手心里也捏出了汗,却还硬着头皮以别扭的姿势微微别开眼睛看着水面。
“没想到一别七年,乾和园依旧如此,只是如今景致,再也不是当年的模样了。”万俟归忽而收拾起调笑的心思,认真地说道。
“什么七年?”
“七年以前,我正好满十二岁。我生辰的日子正是冬天,穿着中原不抵风不挡雨的深衣,看着若羌的兵士们从疆北的风雪里走来,我这一辈子记得最清楚的日子,就是我从这片土地上踏出去的那一天。”
万俟归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森冷,带着冷冽的仇恨与回望,冷冷地看向行宫以北的那片林场,目光中再无半点畏惧。
“那一年,是师国永历十二年正月初三,当时若羌一族远没有现在的强悍兵民,可却是草原上最勇猛的一支。疆北的草原上,还过着逐水而栖的游牧生活,纡弥、西夜这几个旁支曾经都是草原上的霸主,只是他们没有看到,就在他们身周不远的地方,有那么一支部落,正在一日日壮大起来。”
无数纷乱的念头从万俟归的脑海中呼啸奔腾而过,他仿佛听得见马蹄践踏与家人悲切的哭喊声。玉岫不知不觉地被万俟归口中的故事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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