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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玉岫的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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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内堂乃是我安寝的地方,我不怪你浑身湿漉漉的进去也就罢了,东西暖阁内皆是梨木所制的地板,你穿着湿透的鞋履进去,不摔都难。”

    公子恪真的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子对他毫无半点畏惧和敬怕之意。就算,那几年居院中的磨练已使得她心智坚硬异于常人,可她难道不知这宫中行事如履刀刃,伴君王之侧,若惹得自己有半点不快,是可以将她随意处置的吗?

    今天的公子恪忽然对这个女子深有体会了,如拨弄棋子般将她运用自如数年,真正见面,却不知自己已一丝一毫都变得对她毫无办法起来。这决不是他公子恪以往的行事之风,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今日得知太后要单独找她叙话,他便不安起来。藏伏于隐秘之处只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一颗好棋,究竟做得何用,却鬼使神差地就把她抱上了船,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的放肆,仿若一切再自然不过。

    他蓦然想起那一天这个女子将要离去之时,那连自己都惊诧的不安,和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让她做我的妻?只有她配?

    公子恪如是想着,怔怔地看见眼前女子,已将湿淋淋的繁复宫衣脱去,只着一身玉白色单亵衣,身姿挺立,散了一头发髻,墨法披垂,如诗如画,正眨巴着那双清亮的眸子望向他。

    公子恪无奈地捏了捏额心,伸出两指来脱去自己的鞋履,第一次这般进了自己妃子的房间。

    漱玉堂内堂的东暖阁中,还袅袅燃着一室依兰的香气,想来该是玉岫偏爱的气味。因这并不是正式接见圣驾的地方,因此暖阁中只有一扇绘风点采的碧绸屏风,以及嵌螺钿紫檀玫瑰妆台,再往后看,则是紫檀木美人榻,那是玉岫每日安寝的地方。

    两人进来之后玉岫仔细掩上门,这里若没有她的允可,即便是漱玉堂的宫人也不敢随意进来。

    “喏。”玉岫递了一方巾帛到公子恪手里,看着那顺着发鬓还在滑落的水珠,想起方才的事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忍不住偏过头去,将发上的簪子玉珠一股脑儿全卸下来放在妆台上,像如释重负一般直吁出口气道:“总算能摘了!”于是斜着脑袋,取了白玉花卉纹的梳子,将那绸缎一般的青丝从发根处顺下来。

    她背对着公子恪,一边理着直泻到腰间的青丝,一边道:“端嫔的宫衣乃是太后所赐,特命了她今日穿去。你可知那身金线绣百子榴花的云绸宫衣上,做了什么手脚?”

    未等公子恪回答,她淡淡道:“绣的是生了龙犄龙爪的婴孩,只可惜,没有绣眼睛。”她说到这里,握着梳子的手稍稍顿了顿,声音中带过一抹淡淡的嘲讽:“是蘅芜宫冯才人手下一个叫白萝的侍婢做的手脚。听闻那冯才人也是她那边的人,这手脚,也未免太快了些!今日若不是及时发现,你该如何对崔谨言大人交待?自那事后,几大望族都是观望行事,才刚助你上位,你便是这般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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