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恪闻言,背过手蹙眉道:“此事并非太后的手笔。琅琊王氏虽气数未尽,留的根基深存,可也是元气大伤。太后不会愚到这个时候来与朕直接作对,她不会自讨苦吃。”
“依你所说,这事又出自冯才人手中,莫非……是王昭媛?”
公子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一贯宠她的。”
“听你这么说,倒好像是与她早已相熟?”玉岫搁下梳子,回过头来,一双明澈如水的眸子看向公子恪。
“相熟?算是吧!朕自幼时便认得王氏这位娇娇,当时朕年少便随先帝驰骋疆场杀敌,那王氏的娇娇次次见了朕,都说朕是只会逞拳脚功夫的愚钝莽儿,甚至还央着她的太子哥哥来一起唾骂,没想到今时今日,竟是处心积虑要上中宫之位。当时的她,大概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吧。”
玉岫听了这话,冷声道:“都说三人成虎,但看这番行事,那王昭媛倒是个狠厉有余,谨慎不足的角色。都说后宫争斗最是残忍,这样的阴损招数,今日真叫我和端嫔出了一身冷汗。”
公子恪却是不置可否的笑笑,仿若并不担心眼前之人的安危:“能在水深火热之中与我攀谈议价的人,还知道什么是害怕么?”
玉岫深吸了一口气,悠悠道:“公子恪,你自是不会明白。这宫中佳丽三千,你都能玩转于执掌之间。她们于你而言,也许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命若蝼蚁,可你对她们而言,却是剩下的生命中唯一的依靠。其实像喜美人,端嫔一样,都是芙蓉年华的女子,可步入这宫中,一着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我真庆幸只是你手中一颗子,只是你公子恪的一个暗桩。”
她说到这里,几乎是自言自语道:“这世间最爱不得之人,便是皇帝。”
却不料这清浅一句却落入公子恪耳中,挑眉问道:“为何这样说?”
“你若不明白,再过得一段时日,可问问蕊嫔。”
“这又干她何事?”
“蕊嫔娘娘深蒙您眷顾,就连太后都不敢随意问候。”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一句言语,却莫名地扎进了公子恪心里。
玉岫瞧得公子恪有些变黑的神色,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我不过想告诉皇上,莫要冷落了您一手提起的端嫔才好。端嫔虽风头健胜,可没有皇上的宠爱,就算敌得过冯才人这些末卒,可又如何能免去招致来太后和王昭媛的祸害?皇上您一门心思放在蕊嫔身上,却让端嫔替你挡了这刀光剑影的,我眼中实在看不过去。”
“温玉岫。”公子恪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名字,玉岫微微合唇地转头正对上公子恪那漆黑深邃的眸中,若是以往,这样冷凛的眼神好歹那令她心头一震。可今日不知为何,她却只觉得痛快!对,在说完这番话后,她全身,莫名其妙的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她笑着迎上公子恪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仿若方才的话,也是在和他攀谈议价一般轻松。
“你要记得你的本分,我公子恪做事,何时需要你来多嘴指点了?不要以为那一夜在信阳郡我曾说过那些话,你便……”
“我自然明白!”
这一声来得实在突然,就这么赤裸裸地打断了公子恪的话,玉岫微垂着睫,略有些自嘲地笑道:“皇上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我怎会愚笨得把那些戏言当真呢?”
那一眼攀上公子恪的眉眼,尽是清冽通透,似乎是早已想明白一般道:“您自我五岁起便将我控制得了如指掌,却还是低看了我。那些许作妻的话,皇上真是说笑了,这世间霸主心中所想的,不过是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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