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玉岫便认定了眼前之人。
终究……还是躲不过么。玉岫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但眼神却无法从眼前的男子身上移开,她不由自主的开始比较起来。
这副霸气强势的样子,还如十一年前那个才堪堪十岁的少年一样。可他高挑了,清俊了。十一年前已风致初显的他如今早有了王者之气,风雅犹绝,站在那里,便是掩之不去的慑人光华。那双眼里,暗藏锋芒,是比当年更甚的冷凛。
一个不知趣的官兵点头道:“禀琅王,这女子不知规矩,宵禁之时犯夜,其罪当笞责四十。”
玉岫没有出声。
公子恪也没有出声。
四下的几个官兵暗自揣度着,忍不住又唤了一声:“琅王?”
“宵禁之令,违者当罚,何须再向我请示。”
公子恪的薄唇中吐出这句话来,那哨官恁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忖,方才看那情形还以为这女子与琅王相识,是自己说错了话呢!登时应道:“诺。”
几人拉扯着将玉岫从马上撵下来,一左一右两人反手擒住玉岫的手,便要将她押倒,此刻的玉岫根本没想到公子恪会摆这么一道,死死凝住他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恼怒。
可公子恪端坐于马上,一动不动地迎上玉岫刀刃似的眼神,那双冷凛的眸子闪过强势的光泽,嘴角一扬,笑意竟带了七分嘲讽,仿佛在对玉岫说:“求我。”
玉岫咬紧唇,对上公子恪的眉眼,竟也是牵唇一笑,没有丝毫惧意。在居院中那般残酷的生活都挺了过来,四十竹板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玉岫心想,想要我妥协?没门儿!真倒要好好感谢你当时的栽培。
公子恪触到那笑意时一怔,竟是又一次失算。
玉岫理所当然地随着那几个官兵走向远处,无比自觉地伏下身子来,那一笞笞响亮的声音抽打在身上,玉岫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笞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听得公子恪心里竟没有来由地揪了起来,方才笞打了五下,但见公子恪抬手一扬道:“够了。”
哨官们动作一止,瞥见琅王的神色立马远远退了下去。见玉岫丝毫无损一般地站了起来,抖了抖发皱的裙裾,昂首看向那马上眸色清冷之人:“怎的出尔反尔?”
第一次,公子恪有了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一直以来,他都站在主导的位置,将每一个暗桩每一颗棋子运用得恰到好处,他对待他们就像对待猎物一般志在必得,从来没有过这种掌握不住的感觉。
可眼前这个女子,又或者是十一年前那场雨中的小女娃,总是那么不经意地在他心波中划开波澜,搅翻了一切静好的平静。而这种感觉,竟是越来越浓烈了……
公子恪被玉岫这一句挑衅般的话噎住,半晌才从袖中掏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存票,居高临下地道:“莫要忘了送你去居院时所说的话,我今生便是你的雇主。”
他盯着玉岫若有所思地看了半晌,将那张捏着存票的手僵举起来,慢悠悠地道:“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