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纯见他说得坦率,到底还是不好始终冷言相待,如今他正在忙着争取那帮老臣,这张廉既送上‘门’来,总要听他说些什么才好:“老大人这里哪里话,本王又怎会不信老大人。本王只是觉得,丞相断不至如此,纵然他老人家真是身子微恙,也必然都已将各方安排妥当了……”
“活着的时候都指望不得,难道还指望死了以后那一纸空文?”张廉豁然起身,气得颌下的胡子直颤。
舜纯不料他说得如此粗鲁直白,居然惊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讪笑道:“老大人必是着急丞相的病,一时糊涂了。这情急之言,本王听过便当过耳秋风,听过就忘。”
张廉似乎也觉出自己话说得太‘露’骨,悻悻地坐回去,平复了半晌仍抬头道:“王爷不必替老夫打圆场面,有倒是话糙理不糙,老夫就是那个意思。”
舜纯正暗自哂笑这“老顽固”,张廉下头的话却让他骤然‘色’变。
“话说到这一步,老夫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本来今日来见王爷,老夫便已豁出去了。”
“宋丞相他已然联络了各地‘门’生故旧,要揭发王爷软禁皇上、毒害皇上的罪证。如今他已预备修书去联络离晟京最近的东郡王,王爷当知这位东郡王可是以赤胆忠诚而名满天下,乃振臂一呼万民响应之人。若是真到那时,老夫只怕王爷难成大事!”张廉一口气说出,反倒像是一吐为快,转头惬意地端了案上的茶盏啜饮解渴。
舜纯的脸‘色’却降到了冰寒,眼中杀意隐隐。他铁青了脸端起茶微微就‘唇’,不过却是送客之意:“老大人果然已经昏聩,不回去好生歇息,却跑到本王这里来发癫,还满口荒唐悖逆之言。本王敬老大人素有高风,今日便不与计较,大人还是速速回家休养为好。”
张廉闻言不惊,反倒冷笑道:“老夫已是半截入土之人,如今唯一的‘女’儿、外孙也已无立足之地,王爷以为老夫还有何可惧!”
“王爷也不必急着赶人,今日这书斋之中,只有老夫与王爷二人,王爷仍可将老夫的话当过耳秋风。况,老夫这话真要在外头说起,也没人相信!”
“老夫今日来并不是想向王爷求证什么,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天上出什么太阳,我们这些下臣们也和老百姓一样,仍是各家过日子。老夫如今是有求于王爷而来,待老夫把想说的话说完,即刻就走。”
舜纯连日与宋恒道博弈,早已心焦不已,方才张廉所说,宋恒道已预备联络东郡王萧茂之,这走的可分明是另立皇天、釜底‘抽’薪的棋。若然真是那样,岂非杀了元帝也是徒劳。舜纯现下虽表面平静,实则已然心惊。
张廉微睨了舜纯一眼,顾自说道:“不是老夫自以为是,那宋恒道一介书生,总以为自己行的都是圣贤道,孰不知天下皆是被这种书生意气之人所累。”
“当今皇上登基十年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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