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宜华长长一叹,似乎要鼓足了勇气,将心里话都坦诚地说出来。
“宜华自知是个俗不可耐的凡尘蠢物,哪里配得上顺王殿下那样的仙人之姿。宜华不过居于陋穴仰望山巅,从始至终不过倾慕而已,哪里敢生出亵渎的念头。”晶莹的泪自郑宜华腮畔滑落,无声的坠入绣裙的褶皱中:“是有人利用了宜华,诱宜华一日千里,直赴歧途。他们想要宜华下阿鼻地狱,即使万死宜华也在所不惜,可他们万不该借此作践殿下!”
郑宜华一把抓住初苒的手臂:“娘娘,这样的人娘娘断不可以放过!况且,这人的目的根本就是娘娘您,您不可不防啊!”
初苒不禁眼中带惊喜:“连这一层你也想到了,实属不易。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说说吧,充媛你是如何察觉的。”
……
时光在悄然间闪逝。
郑宜华走后,初苒疲倦地倚在春凳上,任由颐珠推拿揉按。她昨晚晕厥,就是因为太过紧张后脱力所致。
外头传来一阵喧闹,颐珠不禁皱眉,轻唤道:“宝珠,外头吵什么?”
廊外的宝珠忙进来,大眼忽闪:“姐姐,秋墨池那边淹死了个小太监,捞起来时已经涨了大肚子,没用了。管事太监都说是送东西去造物处时,不小心跌进池里的。”
初苒猛地起身:“知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人?”
“约莫是永安殿的粗使太监。”
不用想也可知这小太监是谁了,初苒与颐珠一个对视。
终于还是出人命了么,初苒心中一阵黯然,继而便是愤怒。那人果然不是善类,在他拿萧若禅的病大做文章时,初苒便已察觉,昨晚的事刚刚了结,这个曾与郑宜华私下联络过的小太监便立时死于非命,杀人灭口可谓不假思索!到底是何人,在后宫中如此有底气,做起事来又如此得心应手、不费吹灰。
“颐珠,这小太监可是直接将郑充媛诱向深渊的人。”初苒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