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五日,撞坏的城门便修葺一新。
检视完毕后,郑泰成带了一队亲兵去接手那片被圈走的田地。到了地头儿,一应阡陌茅舍,都如从前,没有半分毁坏。田间的一座临时粮库外,守着几个兵士。
郑泰成过去一问,才知道他们是在此看管粮库,一并等候寿泽郡前来取粮的。郑泰成满腹狐疑,开仓清点之下,竟有粟米千石之多。赵氏军团悄然撤走,却又在此留下千石粮食,其意自然不言而喻。郑泰成大喜过望,忙命兵士推了粮车来,浩浩荡荡地将粮食运回寿泽城,前些日子,被赵氏军团驱赶追逐时,仓皇而逃弄丢的颜面,今日都又得了回来。
回城后,拨了部分粮食安抚受损失的百姓后,郑泰成便马上起草上奏,将寿泽郡的情形大肆渲染了一番,飞马呈报晟京。
元帝日日收着密报,皆说建州一切安定,没有兵祸之象,正心中稍慰,便接到了钦差张廉不辱使命的回报。说是懿王已然亲自惩治了犯错的兵士,修葺了城门,并已撤出圈占的田地,而长史严良正在回京述职的途中。元帝大喜,宣室殿中一片欣欣然。一场剑拔弩张的兵祸能这样结束,谁又能不高兴呢――除了那位一脸干笑的舜阳王。
丞相宋恒道则但笑不语,拈着髭须立在一旁,听着一众官员在皇上面前拍马溜须,说场面话。
忽然外头又有内侍来报说,寿泽郡守的上表也送到了。
元帝心中高兴,直道:“念。”
高福忙过去接了,当庭启了漆封,摇头晃脑地念。奏表里皆是郑泰成对元帝的歌功颂德,言辞之间,阿谀谄媚至极。一众朝臣都忍俊不禁,抿唇偷笑。
元帝正欲挥手制止,却忽然听见高福口干舌燥的念道:“懿王治下严谨,限令犯罪兵士五日修好城门,违者立斩。则,城门三日即修复如新。想来从前所说,懿王纵容属下乃是误传!懿王殿下更体恤我寿泽郡受惊之百姓,特以粟米千石相赠,以示抚慰……”
殿中的气氛陡然一转,所有的人都屏气聆听,面上俱是诧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