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扶起初苒的身子。只见初苒原本光洁的额上,竟摔出一块鹅蛋大的血渍,仍在渗着血珠儿。
颐珠忙拿绢子捂了,声音冰冷:“皇上,奴婢带娘娘回宫敷药,求皇上赐辇!”
元帝仍是被初苒那句“皇上万一有个什么不测”,气得胸膛起伏。见初苒脸颊上都是血渍,元帝猛地背过身去,冷声道:“赐辇。”
小禄子立时着人进来,与颐珠一道把摔得昏沉的初苒扶上轿辇,放了帘子抬回凝华殿。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看着地上的血迹,元帝心中一恸,倍觉凄苦。他踉跄几步,扶住御案道:“连她,也希望朕死,朕这么多年来苦苦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怎么会呢,皇上。”高福老泪纵横,拿袖子拭着眼角道:“别人,老奴不知道。娘娘,肯定是天底下最想看见皇上好好儿活着的人,不然她何必为了皇上取血驱毒。”
高福伸出手,颤颤地比了比。
元帝回身看着高福,布满红丝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些许清明。是啊,阿苒她一直在用她的血为自己驱毒。
起初,元帝也是不知道的。直到在悦仙行宫,初苒烧得迷迷糊糊时,元帝才在无意间发现了初苒甲套里的秘密。问过高福与小禄子,他才知晓,不仅他日日服用的药里有血引,连他解毒时服食那种绯色药汤,也是自初苒手臂上取的活血。当时,还不曾找到解毒的方法,初苒甚至一夜要取血数次,说那是豁上了性命,也不为过。
渐渐平静地元帝想起那布满针眼的指尖,纤柔若雪的手臂。想起她日日地温声细语,催促着自己服药、用膳。元帝冰冷得快僵掉的心,终于又暖和起来。
“快,朕要去凝华殿。”元帝幡然醒悟,追悔莫及。
“那外头的公卿大臣们?”高福忙问。
元帝身形一顿,终于道:“告诉他们,明日再议。”
“诺。”高福满心欢喜的出去传谕。
凝华殿内。
初苒撞得不轻,又紧张伤神了半日,此时正晕沉迷糊的厉害。守在初苒身边的颐珠瞥一眼在外头枯坐的元帝,面不改色的将手中的安神汤尽数喂进初苒口中。
初苒足足沉睡了一个时辰才悠悠醒来。眼见得天色已暗,初苒猛得起身,问道:“什么时辰了,皇上呢?”
“朕在这里。”元帝忙来到榻前。
初苒抬眼望着神情黯然的元帝,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头上的闷痛渐渐袭来,初苒不由红了眼眶。
元帝幽幽一叹:“你放心,朕已让他们明日再议了。”
滚热的泪从初苒眼中夺眶而出,如珠玉一般落在彩绣的被面上。
“疼的厉害么。”元帝有些慌神:“是朕不好,朕不该打你,都是朕的错……”
“皇上,是阿苒的错。阿苒急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样诛心的话。皇上本就因为懿王的事伤心,阿苒还雪上加霜。皇上您再斥责阿苒几句吧,阿苒真是无心的!”
初苒心中惴惴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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