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苒努力睁大了泪眼,望着元帝。
虽然她曾无数次地猜想先皇和元帝的用意,但是现在听元帝亲口说出,她还是觉得无比安慰。可见到元帝发怒控诉,如声声泣血,初苒又觉得无奈和凄哀。
“是,他是十年没反。可是却比反了更可恨!”元帝俯身揪起初苒的衣襟,抵着她的额,沉痛地凝看:“他明知道朕病得古怪沉重,却日日在建州酒宴欢歌,好整以暇。朕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只待朕两眼一闭,便可兵不血刃,名正言顺地取了这天下!”
“从前父皇如何宠他,朕如何护他,他都忘了!他的心肠是铁石做成的么!”
说道最后,元帝近乎嘶吼,话一句句森森地从牙间挤出。
初苒看着元帝猩红的眼眸,又是震动又是哀怜。好好的一对兄弟,就这样在十年的不解与误会中走到了这一步。纵然他们肯互相理解对方,可是多年来他们心中的伤痛呢?能一朝消弭么……
初苒泪水入注,勉强颤声说道:“皇上,舜纯因为王左乾的事,至今仍怀恨在心。他是什么人,在这个当口上百般怂恿,是想要做什么,皇上心里必是知道的。不能不防啊!”
“朕知道。”元帝冷冷地放开初苒,眼中露出一抹决绝:“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如此一来,满朝文武忠奸即辨。有何不好?”
元帝忽然古怪地一笑:“朕也很想知道,子珩他到底会不会反。或者,诚如爱妃所言――他,不反呢。”
“那时,我们兄弟尽释前嫌。岂不如了爱妃所愿!”
初苒吃惊地看着元帝,见他眉宇晦暗,眸底猩红。只怕那诡异的笑,是已被伤到了极处的心灰意冷。
初苒没来由的着了慌,伸手探入元帝袖中,握了他冰凉的手一阵摇晃:“皇上,一念之差,大晟便会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到那时,皇上待如何自处?”
元帝脸上的笑意愈盛:“该反的,总要反的。不过早晚……”
“不会的,皇上。”初苒急道:“只要皇上肯信他,只要不逼他,他定会明白……”
“是朕在逼他么,分明就是他在逼朕!”元帝眼神冰寒,猛地甩开初苒的手,不肯再与她辩驳纠缠。
见元帝转身离去,初苒着急,死死扯住元帝的衣袍脱口而出:“皇上,暗祭司所行的都是巫蛊鬼蜮之术,若是让他们窃了天下,则天下群魔乱舞,祸乱丛生!懿王也是嫡皇子,是萧氏的子孙,皇上不能一时冲动就自断臂膀啊,皇上!先皇当年将懿王送去建州,不就是担心皇上万一有个什么不测,大晟江山不至于无人承继……”
“啪”一声清脆的掌掴扇在初苒脸上。初苒猝不及防,直直地从锦榻上翻落下去,额角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高福听见声音,忙疾步过来看。
元帝犹扎撒着手,站着发愣。高福忙俯身下去唤道:“娘娘,娘娘?”
“小禄子,快去叫颐珠进来。”高福一眼瞥见地上有些许血迹,抬头喊道。
颐珠早已在门外听见,几步跨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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