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
而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跟随舜阳王。不过是因为朝局动荡,出于仕途上的考虑,选边站罢了。不臣之心?!那是要诛九族的。他们宁可辞官归乡,也不能迷迷糊糊地做下那等遗臭万年的糊涂事。况且,如今皇上已然龙体无恙,杀伐决断尤胜从前。纵然宋丞相那边容不得,得了皇上器重,还怕什么舜阳王。说到底,不过是个外戚罢了。
如此一想,群臣皆冷了出头打压建州的意思。
宋恒道更是早已觉出此事蹊跷。不过是争块田地,怎么就闹得沸沸扬扬,定是有人在后头做推手。经了王左乾一事,他可不信璃贵人是没根没据就会来闯殿胡闹的人。
从前他也常常疑心舜纯许多匪夷所思的举动,因着舜纯毕竟是长公主驸马,是皇亲国戚,他才撂下了舜纯有反意的念头。如今璃贵人脱口而出,一语道破关窍之时,皇上居然没有震惊的模样,只怕那些事真是有形影儿的。
宋恒道骤然心惊,脑中闪出许多从前想不透的事情。心中电光石火,震惊之余,再不肯多言半分。独自抱手垂眉,背身立在阶下,佯装静候。实则,生怕眼中的惊异之色引人注意。
大殿里一时寂静无声,各人都想着各人自家的心思。
初苒一路叫嚷着被元帝抱入内殿,重重扔在锦榻上。
初苒强忍着痛撑坐起来,泪眼婆娑,轻拉了元帝的衣袖,盈盈相望。
“先帝的事,你是从何得知!”元帝声音冷峻。
初苒愕然道:“那些事,自然都是荻大师讲与阿苒听的,因为大师他也不愿看到皇上与懿王反目。”
“哦?朕怎么从来不曾听叔父如此对朕说过。”元帝眼中闪过冷冷地怀疑。
“懿王殿下也是太后所生。”初苒并不惧元帝凌厉的眼色,解释道:“荻大师心疼皇上所受的苦,也恼恨懿王意气用事。但,同是太后的孩子,荻大师怎忍心看你们兄弟相伐。”
元帝垂了眼默然无语。
“阿苒离开齐姜前,大师将从前先帝与妙懿太后的事全都告知了初苒。焉知不是想借初苒之口,劝解皇上!”初苒有些急切:“懿王当年离京时才十四岁,只是个热血少年。他这十几年来,有家不能回,父皇死了不能奔丧。意气之下,做出些逾矩的行为,皇上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那你们有没有理解过朕!”元帝骤然怒喝。心似乎因为初苒对懿王的偏袒,而痛到了极处!
“朕何尝不曾想过,早些安定了朝局,好召他回京。”元帝身形摇晃,声音凄苦:“朕怜他那时年幼,父皇临终前又百般托付。十年来,明枪暗箭,朕全都一人受了,想得就是要保他周全……”
初苒忽然伸手掩了唇,泪珠扑簌簌地落下。
“可朕身中剧毒,日日在人间地府浮沉煎熬挣扎之时,他在做什么!”元帝再难压抑心中的苦痛:“他在笼络人心,招兵买马,枕戈待旦――”
“他是在等着朕死!这,就是他的兄弟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