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思万绪都从心膛里涌出,萧鸢忽然觉得喉中一股腥甜,眼前霎时昏暗。
“噗!”
“王爷,王爷……”
“快传杜先生!”
“王爷……您醒醒!”
……
紫苑的病榻前,赵静柔急切的望向杜衡。
“伤了心经。”杜衡轻轻摇头,见懿王妃悲恸欲绝,劝慰道:“王爷还需娘娘悉心照顾,娘娘可要怀放开些。”
赵静柔悲戚地看着榻上了无生气的人,想到他素日里的丰神俊逸,眼神里充满了痛楚和怨毒。
都是那个叫于盼儿的女人,今后最好莫要再让她见到,否则休怪她赵静柔心狠手辣!
杜衡见赵静柔跪在榻前神色变幻,身子却依旧一动不动,只得又劝道:“王爷正是盛年,好生将养,终会好的。娘娘已是有了身孕的人,要以子嗣为重啊!”
赵静柔这才肩头一松,伸手摸向小腹,面色渐柔。
夜渐渐深了。
沉魇之中,萧鸢犹在轻唤:“盼儿,回来……”
梦里不是寒冬。
花开荼蘼,初苒一身素衣在丛中蹁跹而行,就是不肯回头。萧鸢停下,她也停下;萧鸢紧追,她又前行。
“本王今日才知道,原来真正不稀罕的人是你。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将这里掏空了,才肯将本王丢下,为何?”萧鸢停住脚步,重拳一下下落在心口。
初苒盈盈的看他,笑而不语。忽然,前头一个光团隐现,初苒回身踏了进去,霎时没了踪影。
“盼儿——”
空荡荡的梦中,萧鸢恸心的嘶喊。
“啊!”
临时的营地里,初苒猛得自梦中惊醒。
“阿苒何事?”简陋的帐篷外,乐熠沉稳的声音响起。
“没,没事。”初苒擦拭着额上的冷汗,忙应道。
她刚刚梦到,萧鸢扼住她的咽喉不停地质问她。可是问些什么,她却怎么也听不清。
揪心的痛楚一阵又一阵,初苒再难入睡。走出帐篷,火堆旁,乐熠正靠坐在车辕上。
初苒勉强笑道:“师傅,还没睡呢?”
乐熠明亮深邃的眼,紧紧看着初苒,这样的眼神在战场上,可让敌将丧胆。
初苒顿觉自己矮了一截,讪讪的坐到火堆边。她不是不想跟师傅说实话,实在是她害怕,害怕再去触碰那道支离破碎的心堤。
“再过几日就到齐姜国了,我与大祭司王荻泓有些事务交割,之后,就要到黑水关去清肃边患。”乐熠却不再看初苒,换了话题。
“刀箭无眼,带上你诸多不便,我预备将你托付于荻泓。至多不过月余,我便可回师,你好生留在齐姜等候。若再生事端,便可不必再叫我师傅了。”
初苒抬头望去,乐熠的脸色在火光中明暗不辨,她虽不愿独自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现在却也没有底气反驳,只好闷声应了。
乐熠瞥一眼垂头丧气的初苒,又道:“若有什么事,待我回来后再说。”
说罢便不再理会初苒,径自阖了眼。初苒只当乐熠困倦,独自悻悻地回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