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地窖,里头还有简单的床褥和馒头清水。
初苒试着喊了几声,也没人应。手脚很是酸软,活动也不便。初苒艰难的爬出木箱,便再没有力气做多余的抵抗。只得填饱了肚子,躺倒在被褥上。
初苒细细的思索着每一个细节,可惜什么所以然也没想出来。再次醒来时,她居然又是在马车上、木箱里,眼前仍旧遮了黑布。
如此几日,初苒直觉,这不是萧鸢的安排。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如此拐弯抹角。就算是恨毒了她,萧鸢也只会揪起她的衣襟,直直问到她脸上来。
难道是山贼强盗?山贼强盗却又断乎不会待她如此客气。
又一日,初苒醒来时,被久违的光亮耀得眯了眼。眼前没了黑布!
初苒忽的起身,手脚也不酸软了,她顺手掀开自己身下的粗布被褥,底下似乎是一袋袋的货物。这是辆装货的马车!
初苒扑到车壁上倾听,外头吱吱呀呀、踢踢哒哒,似乎有许多马蹄声与车毂声。
是车队么?初苒悄悄将木窗拉开一线,外头连绵的马车,一直延伸到她视线所及的远处。数量怕有百辆之多,是谁这样的排场阔气?
没有让初苒做过多无谓的猜测,几个执戈护卫的兵士,进入了初苒的视线。原来这车队是军队的粮草辎重!一个骑着骏马身着甲胄,貌似军官的人,渐渐放缓了速度,与初苒的马车越靠越近。初阳将那人镀上一层金边,刺得初苒眼疼。似乎是觉出马车里的动静,那人蓦然回过头来看。
剑眉入鬓,漆目如星,魁伟的身躯在马背上稳如山峦。
初苒喉中一哽,忽地拉开木窗,探头出去喊道:“师傅……”
眉宇间的深壑里透着威严,紧抿的唇角边俱是坚毅。骑在骏马上的忠义侯乐熠仿似一尊无情的神祇。然而,他在听到那一声呼唤之后,却笑释然的了,笑得无比宽和。
雍都,懿王府。
萧鸢双目赤红,颌下泛着青茬,神情疲惫,预备出门。
赵静柔凄声说道:“王爷,不要再去寻了。十日了,您不眠不休,就是盼儿姑娘知道了,她也不会心安的。”
听到盼儿的名字,萧鸢身形一滞。赵静柔忙伸手挽了他的手臂,温言劝解:“王爷,臣妾让杜衡准备了安神汤。您且歇一歇,再出去找,可好?”
萧鸢甩手,仍旧大步跨出去。赵静柔哪里拉得住,一个踉跄扑跌在地上,凄婉的眼神立时变得犀利,朝着门外嘶声道:“王爷!她本就绸缪已久,有心离去。纵使王爷将她寻回,又待如何?她依旧会想尽了法子离开的。”
“青天白日,郭远的眼皮底下,她都可以悄然脱身。她有多少秘密,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知晓的是,她的心不在王府,不在王爷身上!”
赵静柔声嘶力竭,泣不成声。
大殿内外一片寂静,自从初苒消失伊始,就没人敢在王爷面前将这样的揣测挑明。王爷不愿相信,大家也都只好当做初苒是被劫走的去追查。
直到此时,懿王妃捅破这层窗纸。
萧鸢的手下意识的摸向心膛,那里有一方素锦,是初苒临走时塞在小桃手中的。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归乡情切,勿怪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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