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时间就去人多的地方打听部队的事,天天早上积极的跑到村委会拿报纸,听听收音机啥的,生怕错过一条关于部队的消息,自己村儿的挨家挨户问完了,就每天骑着个二八自行车,来回得骑个二十多公里,看见下棋的,围在一起唠嗑儿的,便凑过去,搭会儿话,便又直奔了他的“主题”。
进了十一月份了,征兵也开始了,老两口儿便拿出了最华丽的衣服,早早的起床,便开始准备着领邢志到乡政府武装部报名了,邢志的父亲也拿出了平时都舍不得穿的皮鞋,坐在院子里噌噌的打着鞋油擦起了鞋,母亲也对着镜子梳着头,脸上抹了一层雪花膏,还用着那种红纸似的“口红”,双唇一抿便落了色,对于这种抹口红的方法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这样粗略的一笔带过了。
一家人拿出了最优雅的姿态,站在道边等着巴士,别说,这么一打扮,父母还真年轻了不少,三个人当中,最不起眼儿,最不闪光的顶数邢志了,一身运动装,穿着个球鞋,这衣服和鞋都是父母两年前给他买的了,他不想穿,但是迫于无奈,又不得不穿,因为这老两口儿觉得要去乡政府,必须得正规,得正式,才让邢志穿的如此“乖巧”!
邢志的父亲从家出来的时候衬衫都是一个扣儿没解的,老式儿的深蓝色领带死死的勒紧脖子,可能是被憋的不行了,就在巴士上双手缓缓的给松了松。
这农村的兵源就是比城市的多,下了车来到乡政府,没等走到武装部呢,这大厅里,走廊里就满满登登的塞着全是人,一家三口便找了个能落脚但是转身都有点儿困难的地方站了下来。
对于农村兵来说,一种是父母为了让孩子到部队好好发展谋个一官半职有点儿出息的,还有就是为了去部队混口饭吃,再有就是个别的村子为了达到上级的征兵要求,对有儿子的家庭一面引诱一面强迫给糊弄来的。
邢志真的庆幸早上吃了母亲给他煎的鸡蛋,这拥挤的人群一打眼儿就能感觉到足够让他们排队排到中午了,甚至还犹有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