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一线。烟大约在他的肺里憋了两秒钟,才由嘴巴和鼻孔里呼出来。将烟吐出来时,他说:“大哥,我想你们啊。如今这个社会,虚情假意,只有我们那时候的结拜才是真诚而纯粹的啊。”
我终于有机会发泄自己的不满了,我埋怨说:“你还好意思说想我们?我们写了那么多封信给你,你一封没回。”
香烟送到嘴边,他忘了吸,怔在那儿。好一会儿,他委屈地说:“冤枉!真的冤枉我了。我一封信都没收到。我要是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劈。”
烟头上升起的蓝色烟雾,萦绕在他的脸庞四周,但也掩不住他满脸的真诚。我想,他说的,八成是真的。那么,我们那时候寄出的信出了什么状况,没能送到他的手里呢?
岁月真的能改变人。原来的魏子燕满脸阴郁,少言寡语,如今的魏子燕,却多了一点江湖的痞气。特别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他比我小一点,二十三岁还没满,却开起了奥迪,抽起了中华。看他周身的打扮,也多是名牌服饰。他竟过起了我完全无法企及的生活。
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混日子。”他拍了拍方向盘,说:“别以为我发达了,出息了。我跟你说,我还是八年前的那个魏子燕,自卑得想投河。这些,都不是我的。或者说,就算是我的,也并不是我挣来的。听说过‘啃老族’吧,或者‘富二代’什么的。我找到了生身父亲,原来他是个商人,暴发户。”
他说起他的父亲,言辞毫无恭敬,我猜想,他们父子的关系处得并不好。
我们又谈了一会儿话,他打听齐楚和韩露的情况,听说齐楚也在景城,他兴奋起来,大叫:“还等什么?赶快打电话给二哥,我们好好聚一聚。”
他叫我叫大哥,叫齐楚叫二哥,亲热得不得了。想当年,我们还是孩子时,他其实是被动地被我们拉进来结伙的,他那时与我们的关系也被动,现在却如此看重我们这个小团伙。
我没法打电话给齐楚。因为我更急迫地是要找到板栗。我不想有过多的人掺和。
他听说我要去看守所找人,啧一句:“怎么不早说?我送你去就是了。”
他开车送我去看守所,我一路上都在打量他。他全神贯注地开车时,才显出他的本来面目来,他的骨子里还是阴郁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们到达看守所时,他要陪我进去,我婉拒了。我让他在车子里等着我,我一个人去了看守所的门房。当我说明白我想探视板栗时,那个接待我的警察翻看着表格,对我说:“这人不在这儿。”
“不在这儿?去哪了?”我还有点转不过筋来。
他说:“他被释放了。两天前就释放了。”
我不由得有些替板栗高兴,看来,我跟耿阅明说的话起了作用,他们重新查板栗的案子了,知道板栗是帮人顶罪的,放了他。
我还记得板栗告诉我的地址,建陶路柳叶弄58号,他家就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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