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事,觉就浅。天刚放亮,我就醒了。那时齐楚仍睡得正香。我没惊动他,蹑手蹑脚地起床穿衣,到河边洗脸刷牙。洗漱完毕,怕惊动别人,我连毛巾和牙刷都没送回楼上去,就放在一楼的洗手间里,然后掩上门出来了。
另外四个选手都没有起床,小张和徐达也没有来。我很庆幸没人会刨根问底地问我要去哪。
这其实是我昨晚就计划好了的行程。我要去看守所找板栗。爸爸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要抽丝剥茧似地,从板栗的记忆里给抽出来。
我首先乘车去了新城。在新康大道那儿下了车。那里算是个交通枢杻,乘车方便,打听路线也方便。
那次到看守所,去时是警车押送去的,回来是徐达的车接回的。到看守所该怎么走我其实并不知道。我在新康大道那儿看站牌,连看了两个站牌,都没看到看守所这样的地名。我只得问路边的行人,连问了两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我正在路边给行人相面,猜测哪类人会知道看守所的确切地址,好找到第三个人询问。这时,一辆行驶得很慢的白色奥迪越野车突然往我面前拐过来,缓缓地在我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来,一个小伙子将身子从驾驶座探到副驾驶的位置,脸快凑到车窗前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大声问:“嗨——!你是不是赵秦?”
我当时便愣住,大瞪着双眼看那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家伙,那五官就是揉扁了我都认得。我失声叫了起来:“魏子燕——你是魏子燕?”
确实,他是我初中的同学魏子燕,就是与我、齐楚、韩露结拜弟兄的那个魏子燕,我们那时候合称“黄风七雄”。只是结拜不到一年,他离开了我们。我们老师说,他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孩子,那时候,他找到生身父母了,所以又回到了亲人身边。自此与我们断了联系。
魏子燕叫:“真是大哥!那还愣着干什么,麻溜的,上车呀!”他从里面给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上车去,定定地看他,他也定定地看我。八年的岁月,我们脸上的孩子气已经脱尽,但那脸形,那五官,都没变。
我说:“你真好眼力啊。开着车呢,认出我了。”
他说:“我也不敢确定,不是认不出面相,而是想不到你会来我们景城。我那会儿还有点儿犹豫呢。幸好没犹豫,要是直接开过去了,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着大哥面了。”
他大哥大哥地叫着,弄得我反而有些不习惯。我们结拜时,我是排行老大,但没人真叫过我大哥呀。
魏子燕将车开到路旁,直接驻了车。手套箱里放着一包中华烟和一个防风火机,他摸出来,抽出一支烟敬我。我摆了摆手:“我不会。”他就自己衔上了,推开打火机的盖子,叮当一声铃响,很悦耳很有质感的声音,打着火将烟点上。
他是真的有烟瘾的人,一看就看得出来,从夹烟到点火,动作娴熟而自然。而且第一口将所有的烟都吸进去,不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