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的电话是我打的。警车直接开到春和旅馆的楼下，然后，我们下楼，上车。没有给我们戴手铐，没有抓住我们的胳膊押着我们，就好像是我们有个熟人是警察，他公车私用来接我们去哪儿观光一样。
我们直接去了市公安局，接待我们的，是一位没穿制服的警察，他向我们自我介绍，他是景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耿阅明。
耿阅明是一个三十靠边的男人，模样干练。他首先和崔志朋握了握手，握手的时候双方一句话都没说，然后他将我们领到一个小会议室，有椭圆型的会议桌，他示意我们在桌子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和一个女记录员坐在了我们对面。那个女记录员同样没穿警服。好像一切都是刻意安排，这样的便装会面，多少让我们心理上没有太大的压力。
在我的想象中，我们应该被分开，一个一个地单独接受审问。但是，耿阅明没有这样做，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审问，而更像是座谈，模样也挺随和。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崔志朋在场的缘故，我猜测，可能是这位名律师的出面让我们受到了礼遇。
耿副大队长认真地问了我们很多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崔志朋事前问过我们的。名律师就是这样，了解办案的每一个流程，连讯问的问题都一个不漏地设想到了。
因为气氛的融洽，更何况耿阅明没穿公安制服，就像普通人一样，这没让我们感觉到压力，我们都没有慌乱，回答问题也是有条不紊。我们没有刻意设计什么语句和说辞，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事实是什么样的，我们就怎么说。
最后，女记录员让我们核实她记录的内容，请我们签字。耿阅明和崔志朋就一起离开了，他让我们在小会议室里坐着，记录员还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水，才离开。
我们坐在会议室里百无聊赖，更主要的是心里忐忑，对未来的未卜让人有一点儿凄惶。韩露一直抓着我的胳膊，后来就干脆握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得到她手上轻轻的颤栗，她始终比我还要紧张。我只能安慰她：“没事。你都看到了，他们对我们很客气。这根本不像是在对待罪犯呀。所以，我们应该没事。”
齐楚也有点放松下来，说：“原来警察不可怕。”
大约两个小时，崔志朋回来了。韩露赶紧迎上去，问他怎么样了。崔志朋笑笑，声音却仍是平淡的，他说：“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乐观。”
“怎么个乐观法？”韩露打破砂锅问到底。
崔志朋说：“你们推下水的那个人并没死。这个‘没死’并不是真的指他还活着，而是从法理来说的，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还没有有关他已经死亡的报告。”
我们其实不要听他咬文嚼字地讲什么法律语言，我急迫地问：“电视上不是打出了认尸广告吗？他都成‘尸’了，还没死？”
崔志朋说：“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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