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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左宗棠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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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深,冲流愈迅,臣与日意格及诸员绅,乘小舟从上流详察水势,试以木屑数十石,倾入水中,木屑逐水斜行,恰抵岸而止,当是时也,潮回风定,波浪无声,冲激之状,犹灼然可见,倘夏秋之闲,海台一作,惊涛怒雨,倾江倒海而来,撮壤悬流,愈不相敌。夫病源如此,非石岸必不为功,然非先导水势使之旁流,石与水已相搏其闲,岸亦不能遽就。臣愧愤之下,博访周谘,定新址于马限山西北簏,然后依势筑捍水短坝于外,更紧靠江岸,树桩为干,迭石为堤,以垂永远。此臣筹备之大概也,惟是臣躬膺巨任,不能先事豫防,咎无可诿,合无仰恳天恩,将臣交部严加议处,以为不慎所事者戒,谨将筹备情形,由驿四百里驰奏……”

    “老爷这是把这事儿自己扛着了。”林普晴读完奏稿,有些不满地说道,“这船厂旧址是左公所选,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把过错都算在老爷一个人头上呢?”

    “左公那里也不容易,上一次吴棠的事,要不是左公一力担待,我等危矣。这一次,就由我来担当好了。”沈葆桢听出了夫人话语当中的不满,便和她解释道,“此次船厂迁至新址,左公也已首肯。为防朝中物议,左公要我先向朝廷禀明详情自辩,若有言官妄发议论,他再帮咱们顶着……”

    “是左公要老爷上折子自辩?”林普晴愣了一下,立刻问道。

    “左公回信在此,你看看吧。”沈葆桢随手取过了左宗棠给他的回信,交给了林普晴。

    林普晴从信封里取出信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入闽未久,又移陕甘,万里之行,敢辞况瘁,惟船政甫有端倪,又闻惊变,其他要政,纷如乱丝。比来日夜筹谋,心力交瘁,……深夜回书,灯尽未已,亦无辍笔之时……”

    “换址一事,汝既筹议已定,可保万全,便从汝之请。朝中似有藉此议论船政者,多捕风捉影虚妄不实之词,闻之深为汝不平;然此不足以累汝也。功高为人所忌,铄金销骨,自古有之。汝当速速上奏自辩,以免谤书盈箧。”

    “哲儿通中西之学,此次倡议换址,能学以致用,甚佳。惟其恃才而骄,傲慢官长,殊为可忧。其父母离世多年,汝当负以管教之责。可告以读书在求学问,识道理,做事业,自立自达,不可妄求虚名。玉不琢不成为器,吾亦未尝责望于他,盼其将来学问有成,不负长辈之望……”

    林普晴看到信末了的这几句,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欺人太甚!左季高!怎么敢如此说哲儿?”

    看到林普晴发怒,沈葆桢不由得吃了一惊。

    在他的印象当中,林普晴从未如此动怒过。

    “我林家一门的声誉,兄嫂先灵,岂容他左季高如此诋毁?!”林普晴怒道,“哲儿不就是指出左季高选址不当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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