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德国人的新式轰炸机似乎有了夜间空战观瞄设备,我们的喷火也无法在夜间有效打击对方,飓风更是连保持全身而退都很难做到——所以事实上,我们不可能阻止德国人的持续布雷,无论我们前一天付出多大的代价趟出一条血路来,第二天德国人都能重新把它堵上——”
“我不想听这些技术细节——告诉我,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现在的形势如此紧急,每等一分钟都会有数名大英帝国的士兵流血牺牲,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让技术部门去破解德国人究竟用了什么新手段!”
“目前只能放弃多格滩这条最近的航路了,改走别的航道。”海军上将坎宁安拿出一份海图摊在丘吉尔面前,“本来的话,如果以布鲁日港为中心撤出我们的陆军可以走三条航线,首先最近也是最安全的就是多格滩,这里只要80海里就可以到达马盖特角,而且夜间不会有德国人的潜艇出没;第二条是从敦刻尔克、加莱沿岸地区绕行,但是现在那段海岸线已经被德国人牢牢控制了,法国人在加莱地区百年来构筑的坚固炮台也被德国人接收利用了,他们部署的炮兵可以很轻易击沉所有沿着这条航线航行的船只,第三条是从多格滩东部和北部的相对深水区绕行,在北海沿岸港口上岸,这条路距离最远,航程达到了170海里,与多格滩相比,我们不仅要付出额外的一倍航行时间,还要防止夜间德国潜艇的偷袭——因此这条航路的安全利用时间以白昼为主,但是那样又要面对德国人的优势空军袭击……”
“第三条路线可以确保不被德国人的水雷封锁么?”
“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至少德国人的布雷成本会高很多倍,而且效率低下,多格滩之所以可以被德国人反复用于快速布雷主要是因为水深太浅,平均10几米的水深非常利于快速部署沉底雷,他们只要出动轰炸机夜间盲投就可以实现,但是沉底雷在深水区是没法使用的,空军也无法布置悬浮雷——水雷不同于鱼雷,它是没有动力装置的,也就不能依赖动力螺旋桨推水的动力改变深度,只能依靠本身浮力变化。因此即使使用了定深积分陀螺仪也难以精确控制定深,只有从水面舰艇或者潜艇轻轻放入水面布置才能控制深度,如果空投的话,即使飞机保持数十米的超低空投雷高度,入水时的水雷深度也会过大。”
德国人布置的沉底雷难以快速高效扫除,空军又干不过德国人夜间布雷的机群,那么剩下的路也就显而易见了。丘吉尔痛苦地挣扎了一番,最后挥泪下令让集结在东海岸的船队改走第三条迂回路线。
当然,实际上英国人的噩梦远远不止于此。4月3日早上,德国人虽然没有发起从北面渡过水道进攻布鲁日的战役,但是他们却调来了大批的列车重炮——从280mm的k5e到320mm的k6,加起来足足二三十门,堪称战争爆发以来德军最大规模的列车炮集群。虽然布鲁日的港口距离北岸都在30~50公里之间,如果算上德国人为了防止列车炮阵地被南岸的英军重炮反制而预留的前沿空档,这个距离最大也不过才60公里,完全在德军远程列车炮的封锁范围之内。德军炮群每小时都可以对布鲁日的两处主要港口区投放超过400发280mm以上重炮弹,加之德国空军的炮击效果观测飞机可以毫无阻碍地进行校准,不到半天的时间德军炮群就把布鲁日的港口设施炸成了一片废墟,堆积在港口的物资和人员损失惨重,英国人不得不把登岸地点往南移动了二十公里以上,在毫**头设施和防波堤的漫长沙滩上实施登船——在浅滩纵深相对较窄的区域,英国人用木材和土方堆填了一些简易的临时栈桥以便护卫舰和浅水内河运输船直接泊靠,而浅滩较宽的地方只能用小艇和驳船往复摆渡把逃亡人员送上军舰。整体登船效率比之从永久性码头区不知慢了多少倍。
4月3日一天,英国人派出了超过900艘大小船只,结果在德国空军的密集扫射轰炸下第一天的船舶损失就达到了200艘,虽然大多是不值钱的破船小船和巡逻艇、扫雷艇,但是这种损失仍然是扛不住的,溺毙人员超过万人,成功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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