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抄经,有时碰见宫人上前侍奉时,却会点头示意。
乐正阳踏入凤栖阁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太医院提点大人指名让他前来替这位帝姬诊脉,只说皇上口谕,他初入太医院不久,只道后宫波谲,却不知道侍奉这位帝姬到底是福是祸。
秋蕊引他进了内殿,远远望见兰猗正伏在窗前抄经,乐正阳上前行礼,温良轻语:“微臣乐正阳由太医院提点大人指名,前来替公主诊脉!”
兰猗抄得入神,听到声音方才侧过脸来,望见乐正阳时稍有诧异,片刻会意,不由微微颌首,轻声说道:“那就有劳大人了!”
乐正阳一时也有些怔了,这位帝姬望上去不过刚到桃李之年,却目光如水,淡漠至极。
他将丝帕覆于兰猗腕上,才发觉她手腕纤细且有伤痕,不由心中一紧,眉头紧皱,静观脉象。
身为太医院的院使,乐正阳诊过无数的脉,唯独这一回,他出了凤栖阁时都还有些恍惚,依稀记得那位帝姬对他说过:“皇上仁厚,院使大人开了方子调养便是,其余各安天命!”
永安殿内,南宫昱翻着乐正阳呈上的脉案,眉头紧皱,这六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启禀皇上,公主的旧疾若是细细调养,十之八九均可复元,但唯有一点,微臣实有担心!”乐正阳打量着皇上的脸色,神情中似有痛惜,想来他是真心想照拂那位帝姬。
“说!”南宫昱声音低沉,听上去有些微微沙哑,他本来可以,可以让她早点出未名宫的。
乐正阳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公主似有心脉受损的迹象,应远离潮湿阴冷之所,切忌忧思过甚。”
“心脉受损?”南宫昱神色一凛,盯住乐正阳。
乐正阳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天威难测,尚未定论的事,他不敢断言,只是轻声答道:“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替公主诊治!”
夜中时分,周遭寂静,天空似是染了墨,太医院却微微透出烛火来。
乐正阳坐在一堆典籍中,桌上散落着不少打开的医书,他心里始终存着疑问,以兰猗的年纪,怎会心脉受损?
他留意过她腕上的伤痕,都是些外伤,因为拖延诊治所至,但她的脉象实在奇怪,突然他眼前一亮,手中典籍里的数行文字吸引了他,一切症状都与兰猗十分相似。
良久,乐正阳缓缓抬起头来,神色凝重,她为何会心脉受损,只有一个答案!
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