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养心的药片早已被她偷偷换成安眠药。每晚她也只有吃上一两片才能入睡。
颤颤地倒出药片,摊在桌子上,一片片地数着。
一片,两片……
只有三十片,大概也够睡几日的吧……
一日后,一道急迫的救护警铃划破L县的盲夜。救护担架上躺着一位二十七八的女子,面容苍白,嘴唇有些青紫,刚撞开门看见的是她睡得很安详,药瓶安静地躺在一边。此刻,一穿着高雅品味上乘的男人正身心俱碎地一遍遍喊着她的名。
可那女子,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随来的两名医生门忙不停地给她检查,生命气息很弱,但还不至于没有。刚送到医院,女子就被医生推进手术室,而男人被挡在手术室的大门外,望着头顶那一闪一闪的红灯凝泪。
最终,她还是选择以这种方式来面对。
曼殊,你怎么可以。
凌翌忽然不忍再看,别过头蹲坐在门外,松散的领带被彻底扯开。不敢想,如果他再晚去一步会怎么样。想起刚撞开门见她躺在那儿的那幕,仍然心有余悸。千怕万怕,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幸好在曼殊走之前,他在曼殊的身上置了导航器。直到她在那里睡了近两天,导航器一直没有动静他才猛然发现事情的严重。
若不是,可能,她就真的……
凌翌极度痛苦地容色开始扭曲起来,身体各处的筋骨不停咯咯作响,颤抖的双手恨不得把头发揉碎。
恨,恨自己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叮’,红灯灭下,凌翌像得到了救赎,即刻起身,慌忙地抓住刚刚取下手套的急救医生问她怎么样了。
“病人服用了大量的地西泮片……”
凌翌哪还有心情听他啰嗦,直接提了嗓音喊着,“我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别激动,病人暂时是没事了。但作为家属,我们还是劝你一句,病人心结很重,若心结不解,这样的事以后还是会有可能发生!”
渐渐松了医生,凌翌见曼殊躺在病床上被两名护士转入普通病房。一路跟来,凌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欣喜,无力,抑或无助。护士打完点滴便离开了,偌大的病房里似乎只剩下曼殊一人在轻轻地呼吸,安静地沉睡。凌晨一点,正当其助手睡得正浓时,凌翌一通电话甩来,要他立即去医院安排,给曼殊转院,并且要一间单独向阳的病房。要转院并不是曼殊的病情恶化,是他想给她更好的治疗条件,市里总比小县城的好;要单独的一间病房,并不是嫌弃多人病房,而是他想自私地把她和自己绑在同一个空间内,面朝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