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陆天澹不耐烦详细向陆云翱解释，道：“宫中不许私下传授，咱们去这一趟，相当于过了明路，以后没人问便罢，若有人问，不至于拿此事为难她。”
听此言，陆云翱连忙点头。
陆天澹带他去乾清宫换衣服。
兄弟俩身形差不多，陆云翱将陆天澹前两年的衣服换上。
陆天澹细细地告诉他注意事项：“宋采女的情况不要告诉她的家人，一来不要泄了咱们的行踪；二来免得他们担心。”
陆云翱一一答应。
苏长风先去安排警卫，王安引着两人来到店子附近，道：“公子，他们认识小的，小的在旁边茶楼候着，不陪公子进去了。”
陆天澹答应，跳下马。五，六个侍卫簇拥着兄弟俩往店子的方向走去。
三层高的茶楼，新修缮的门脸看起来金碧辉煌，烫金匾额上写个舒心居三个大字，铁画金勾，寻常人绝想不到这字出自女子之手。
迎面是一扇巨大的屏风，中间浓笔深墨写着一个硕大无比的‘一’字，周围小字写着‘帆顺风’、‘九九归’、‘字千金’……等等。
陆天澹轻轻点头，原来宋凝欣书房里的‘一’是这个意思，确是别具一格。再仔细瞧，屏风的纸质和翟耀堂那架屏风的纸质一模一样，宫中专门为制造那架屏风特意赶制出来的黄蚕纸，显然宋凝欣假公济私，私挪了一部分。
整张纸平平展展没有一点折痕，就算是卷成轴运出宫，也不是件小物件。昨晚王安禀报时说得轻描淡写，陆天澹没当回事，现在看来，这么大的东西都能递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流进流出乱了规矩。
陆云翱瞧着屏风，兴致勃勃地念叨上面的内容。
陆天澹用扇子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点道：“走，进去瞧。”
兄弟俩走进去，发现屏风后另有机关，从上面梁上垂下许多棉线，线上系着许多打开的折扇，扇上画着花鸟、山水，工笔写意都有。
陆天澹以前出宫，也常买些宫外的小玩意，瞧这扇子的做工用料比街上卖的高档数倍，比不上陆天澹使的御用品，显然也是宫中制造。
小二看见两人站在扇子组成的垂墙前欣赏，迎上来介绍道：“两位公子初次来？这扇子正面是画，背面是应景的诗，有看中的可以带回家。”
“真的？”陆云翱初次出宫，于人情世故一点不通，闻言伸手去取。
陆天澹道：“多少银子一把？”
“二百两。”小二笑道。
“这么贵？”陆天澹诧异。
陆云翱闻言，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扭头问陆天澹：“很贵吗？”
陆天澹笑道：“寻常扇子一、二十两银子一把，你这扇子是金子做的？”宋凝欣的行事处处出乎他的意料，惊奇之余他起了戏谑之心。
小二显然见多了这种反应，亦笑道：“我家公子画的扇子原是不卖的，挂出来给同好欣赏。只是问得人多了，随便定的价，取个知难而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