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宋凝欣应道:“嫔妾进宫前尝过一次,很喜欢这个味道,令小厨房炒制,嫔妾不会。”
陆云翱身上有这种味道,让陆天澹觉得他侵占了自己的回忆,笑着道:“也不是孩子了,少吃些糖,对牙齿不好。”
陆云翱并不知道陆天澹的隐密,笑嘻嘻答道:“臣弟拿这个不是为了吃。”看到陆天澹疑惑的目光,他笑着解释道:“臣弟喜欢闻这个味道,陛下闻闻看,甜丝丝的,是不是很好闻?”
每次出宫,陆天澹总喜欢买一包糖炒松米,拿在手里不时轻嗅,没想到陆云翱和自己一样的喜好!不悦从陆天澹脸上一闪而过,然而陆云翱心无芥蒂的笑容让他不好发火,沉下脸往前走。
行了几步,没听到陆云翱跟上来的脚步,陆天澹隐隐后悔。他看着陆云翱长大,不愿陆云翱感受到自己小时候受的苦闷,处处顺从陆云翱的意思,今天为这么小的事给他难堪,他一定很伤心吧。
陆天澹站住回头看去,陆云翱的动作让他火冒三丈。陆云翱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冷落而黯然神伤,而是兴奋地站在宋凝欣的面前献宝!
“你昨儿教我的把戏,我练成了!”陆云翱得意地说。
宋凝欣仰着头微笑地看他,眼里满是对孩子的宠溺,和她在陆天澹面前刻意做出来的疏离完全不同。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的话是不是?”陆云翱却不高兴,嘟着嘴嚷道:“就做给你瞧。”说着话,他在袖筒里摸了一把,低声自语道:“咦,放哪里去了?”
“在这里呢。”宋凝欣轻笑着伸手在陆云翱耳边抓了一下,一只鸡蛋大小红绒花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就象真从陆云翱发间抓出来一样。
陆云翱瞧着又是喜欢又是不解,道:“真奇怪,我明明放袖子里的,怎么……”
“傻瓜,这是我带来的,真以为我从你身上取出来的不成?”宋凝欣嗔笑。
“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做什么?”陆云翱问。
宋凝欣睇着他道:“就知道某人要卖弄,又做不好。”
“我回去可是练了很久。”陆云翱从宋凝欣手中将绒花取去,卖弄地在指尖倒腾,一不小心,绒花坠下。
宋凝欣一把抄在手中,艳红的绒花在她雪白的指尖忽隐忽现,手法熟练得宛如以此为生的街头艺人。想当年她练这一手,原本是为扮男装调戏民女用,没想到用来哄陆云翱。
不知道将来能不能逃出宫,宋凝欣怅然道:“就算连觉也不睡,到现在又有几个时辰?世上的事都是相通……”
“又是‘欲速则不达’对不对?早知道你会这么说。”陆云翱赌气地打断宋凝欣的话。
“错!但手熟尔。”宋凝欣笑道。
虽脸上有斑,但宋凝欣活泼灵动的笑容让陆天澹心头一动,他身边的女人或婉约、或艳丽,或华美,没有一个象宋凝欣此时这样充满青春与智慧的闪光。
她是他的女人,怎可抗拒他,却对陆云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