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澹偏头看着宋凝欣，四年前那场偶遇，他就是这样和他并肩而行，感受到他的目光，他扭头向他微笑，熠熠生辉的笑容象暗夜里的明灯照亮温暖他阴冷的心房。宋凝欣正容敛色垂头看着地面，僵硬得象朽木！
其它嫔妃在自己面前垂头或是女孩儿家的羞涩，或是面对天威的惶恐，唯有宋凝欣是故意的疏离！陆天澹忍不住道：“宋采女可是‘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宋凝欣猛地一惊，身为宫嫔，让人质疑想念其它的男人可是死罪！宋凝欣急跪下道：“回陛下的话，嫔妾虽出自篷门，家里亦规矩森严。除了父兄，嫔妾再未见过其它男子，未与任何人私相授受。陛下如此质疑，嫔妾惶恐。”
“既如此，宋采女因何闷闷不乐？”陆天澹并不相信宋凝欣的话，寒着脸问。
宋凝欣叹气道：“不知画作能否得太后娘娘喜欢，惶然不安，以至冒犯陛下，求陛下恕罪。”
陆天澹气得笑起来，做了八年皇帝，他若连担忧惶恐和疏离抗拒都分不清，不如去乡下种地！“你胆子倒大，自己觉得不好的东西都敢往上呈？”陆天澹故意又拣了个怠慢的罪名扣过去。
“嫔妾一向画的是工笔小轴，从未画过写意大幅，时间短暂，嫔妾虽已尽心，仍然担心不合太后娘娘的心意。”宋凝欣道。
宋凝欣的应对从表面上挑不出错，陆天澹想了想，决定这次先放过她。她若真的有心上人，便找个理由放她出宫，王安把她选进宫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可她除了眼睛处的黑斑再无一点相似之处，对着她，反生惆怅。
“起来吧。”陆天澹淡淡地说。
宋凝欣缓缓起身，慢慢跟在陆天澹身侧。
不远处跟在两人身后的小蝶却是捂着心口，无声地长吁了口气，好容易得到一次见驾的机会，宋凝欣却闹这样一场，吓得她的心都快跳出胸膛。真真搞不懂自己这位主子，怎么就是不如其它嫔妃那样机灵懂事？
陆云翱住的蕴恩宫离熙兰宫极近，收到宋凝欣的求救，连忙带着葡萄和荔枝来到熙兰宫。
看到陆天澹的肩舆队伍，陆云翱快步上前跪拜，“臣弟见过陛下。”
“快起来。”陆天澹笑眯眯地伸手拉住陆云翱，一股熟悉的甜丝丝的香味从陆云翱身上传出，令陆天澹一怔，问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陆云翱闻言亦是一怔，自己低头闻了闻，笑着拿起腰间系着的玉叶纹金香囊道：“是臣弟从宋采女那里拿的糖炒松米。”
糖炒松米是宫外一种粗糙廉价的小吃，也是四年前那次偶遇留给陆天澹的不可磨灭的回忆，男孩手指间甜甜的糖炒松米的香气永远地萦绕在陆天澹鼻尖，挥之不去。宋凝欣那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宋采女制的？”陆天澹回头问宋凝欣。
四年前进京尝过一回糖炒松米，此后再未吃过，王安特意吩咐沁雅斋的小厨房常备此物，宋凝欣嫌甜不大吃，小蝶十分喜欢。
听陆天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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