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弟拿好,奔向另一家店铺。
顺儿看得目瞪口呆,惊讶地问道:“弟弟,你这样做,不怕那位公子知道?”
“放心啦,他那样出身的人不会没品地跟在我们后面偷看。”宋凝欣肯定地说。
不一会,四个人手里提满大大小小的灯笼。
够了吧,宋凝欣点了一下数量,十分满意。回到约定的地方,她兴奋地踮起脚步举目张望,寻找少年洒脱的身影。
满街人潮似海,始终不见少年。店铺前挂着的谜灯一个个被摘走,行人越来越少,铺子一家家关门打烊,整条街道整个城市陷入沉睡。
“弟弟,他不会来了吧?”顺儿不忍心打碎宋凝欣的期待,低声问。
“是啊,也许他遇到家人,被带回去了呢。”宋凝欣强笑地说。看了看手里的灯笼,随手一抛,大步往前走。
几十万人的城市,和家人相遇的概率有多大?是不是跟在后面看到她玩的小花招,鄙视厌恶不想再见她?
宋凝欣闷闷地回到客栈,躺在床上,懒懒地打不起精神。
到这个世界三年,宋凝欣对什么事都不在乎,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他念念不忘。起初她以为自己是贪图他的身份,细一想,却又不是。单纯为他这个人?宋凝欣更觉荒唐,他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还是个孩子。
可是他的情况勾起她全部好奇,什么样的经历会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有那么多负面的情绪?犀利的不在乎他人生死的眼神令人心惊,寂落彷徨的眼神又让人忍不住想揽他入怀,告诉他,她会陪在他身边。
想到这,宋凝欣自嘲地苦笑,她连他是谁,在哪都不知道,说什么陪伴。
听到宋凝欣说要回去,顺儿疑惑地问:“不找那位公子?”
“找他做什么?把那块玉佩要过来?”宋凝欣故意玩笑。
顺儿想了想,也觉得找到那位公子困难重重。既然小姐无意,自己又何必多事,乖乖地收拾包袱。
马车驰出京城那一瞬,宋凝欣忍不住回头遥望:
总归是太年轻,笃定地以为约定好的事不会改变。
‘你我有缘,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那样骄傲自信的口吻,谁料,转身即是天涯。
回到樊城,时间到了冬季。
七个月的朝夕相处,让顺儿和林石头的感情火速升温。宋凝欣在庄上给两人举办了隆重婚礼,她的郑重和体贴让庄上所有人都感叹顺儿遇到一个好东家,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子却长成那样……每一个提到宋凝欣的人,都无声地替她惋惜。
天越来越冷,宋凝欣懒得早起,披着鹅黄细棉袄偎在暖烘烘的被子里看账册。越看越困,头越垂越低,眼睛就快睁不开了。
“姑娘,府里派人来了。”顺儿揎帘进来禀报。
婆子挟着冷风走进来,笑眯眯走到床边,道:“姑娘,给你请安了。”
宋凝欣被冷风一侵,顿时打个冷战。她细一打量,妇人正是昔日随自己来庄上却借口生病一去不回的刘婆子。三年没见,她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头上落着一些雪粒子,被屋里的热气一烘,化成水珠挂在发间。
想到她趋炎附势的背弃,宋凝欣满心不痛快,瞪着她道:“怎么不把雪抖干净了再进来?我正有些不舒服,被冷气冲病了怎么办?妈妈当初进城看病,一走三年没回音,现在是好了,还是没好?”
原以为宋凝欣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刘婆子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贪屋里暖和,冲进来取暖,哪知道会挨宋凝欣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脸上顿时讪讪地有些挂不住,勉强笑道:“姑娘,老爷派婢子接姑娘回府。”
回府?宋凝欣诧异地望着婆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出什么事了,突然想起接她回去?
面对宋凝欣的疑惑,刘婆子推说不知,一个劲地催促宋凝欣快做准备。
不弄清楚原委,宋凝欣断断不肯跟她回府。家里突然想起她这弃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宋凝欣改作笑脸,对刘婆子道:“外面的雪大不大?刘妈妈远路赶来乏了吧,我让她们准备一些酒菜,给妈妈驱驱寒气。”
听到有酒菜吃,刘婆子眉开眼笑道:“这可不好,老爷吩咐早点接姑娘回府,酒菜一吃,只怕雪积厚了,路不好走。”
宋凝欣笑道:“路不好走,明天再走就是了,天降大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说完,吩咐顺儿赶紧准备酒菜。
刘婆子坐下,宋凝欣向她打听府里的情况。
宋凝欣的父亲行三,家长是宋老爷子。老爷子身体不好,由大儿子也就是宋凝欣的大伯当家。府里的人员和三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只是半个月前,来了一个外客。
客人叫沈喻宸,数年前宋凝欣的二伯去京城跑官,和沈喻宸的父亲认识,两人说得投机,给儿女定下婚事。
宋凝欣的二伯运气不佳,一无所获回到樊城,沈喻宸的父亲谋到官职,在地方上当官。
前些日子,林富海给府里送粮食野味回来说,府里正在准备婚事,看来指的就是这个人。
旁敲侧击没从刘婆子嘴里打听到消息,宋凝欣郁闷地趴在床上想自己该何去何从。
宋凝欣首先想的是灌醉刘婆子,自己带着钱逃跑。可是天降大雪,逃跑留下脚迹,一定会被抓回来。送回宋家后,严加看管,再难找到逃跑的机会。
跟着刘婆子回府,看看是什么情况,以后再找机会逃跑?宋凝欣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个主意。希望宋家看在她年纪小,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拿定了主意,宋凝欣将林富海找来,细细地嘱咐他,她辛辛苦苦赚的钱,可别被这老实人送到宋家。
林富海知道那些钱是宋凝欣安身立命的根本,点头答应。
安排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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