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那个雄心勃勃、睥睨天下的契丹左贤王?不知道他在这里躲藏了几天,身上狼狈不堪,几乎跟乞丐差不多,只剩下一双眼睛依旧不屈不挠。
“左贤王想要求什么事?”若梨也不理会他身上的血污,直截了当地发问。在男人堆里待久了,她也摸出了一条规律,最打击一个男人的事情,就是让他把失败受辱的经历,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眼下,她还不想惹恼耶律光。
“大概十天前,我和一位朋友同来永州,遭了暗算,想请慕家小姐帮忙,让我绕过守卫回去。”耶律光三两句就讲完了自己的事。
若梨靠着墙边想了又想,歪着头说:"左贤王,重要的信息,你一点都不肯说,我如何帮得上你?"
耶律光伸出手指,轻打了一个响指:“你偶尔糊涂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他的神色忽然转为严肃:“跟我同来永州的人,是陆析。”
若梨瞪着眼睛看他,耶律光却闭了嘴不再说话。若梨摇头轻笑,这次耶律光肯定是吃了个极大的闷亏,才会说得这么不情不愿。也难怪,耶律光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靠武力取胜,遇上陆析,他吃个亏实属正常。
“我来问你来答就好了,”若梨贴着墙根坐在地上,“我只问我关心的部分。第一个问题,陆析现在人在哪里?”
耶律光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他手下的人刺伤我以后,我只顾着逃出来,没有机会打探他的去向。不过,他在太原地位显赫,只差没有登基称帝,实际权力已经跟皇帝一般无二,我想,他这趟出来主要是为了引我上钩,事成之后他应该会很快回去。”
他一面说,一面留神打量若梨的神情,看她只是盯着地面默默地听,及时住了嘴。关于元从珂跟眼前这位慕家小姐的旧事,他多少也听过一些,如果提起眼下三方混战的局面,不知道她还肯不肯帮忙了。
若梨没注意他这些心思,很快问出第二个问题:“那我爹爹的意思怎样,刺杀你有没有我爹爹的份?”
耶律光大笑一声:“不是我看不起人,你那个爹爹,实在没这个胆量参与,顶多是睁一眼、闭一眼,任由着事情在自己的地盘发生而已。”
其实耶律光并没说错,可是听见别人这样嘲笑自己的父亲,若梨心头不快,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从这两个问题,若梨已经推测出了大概的来龙去脉,想必陆析和耶律光早有勾结,此时大战在即,要多拉一个盟友进来。慕家那点兵马,实在算不上什么,但是慕家有比兵马更宝贵的东西,就是钱和粮。
只有一个关节,她还想不通,为什么陆析会突然发难,把矛头指向耶律光呢?她抬起头问:“最后一个问题,永州城外四处盘查的契丹人,应该是在找你吧,是不是你的人?”
耶律光脸色明显地一暗,拳头在土墙上狠狠一砸,发出一声爆响:“贱妇!我饶不了她!”平息了片刻才说:“是找我的没错,不过可不是我的人。”
若梨心里一惊,看样子这里有某个女人的份,难道是元绪儿,她一向对陆析情有独钟,作出这样谋杀亲夫的事也不奇怪。虽然这个亲夫……想起那个闹得乌烟瘴气的洞房夜,若梨就忍不住想要掩面。
猛一抬眼,正对上耶律光的双眼近在眼前,带着三分嘲讽、五分戏谑:“你怎么老是走神,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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