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凝聚了特殊的内力而变得削铁如泥。
乌羽玉跪坐在溪水边,怔怔地看着摊开的手心。布满血渍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很肮脏,用再多的水也无法清洗干净。而她绝不能用这双肮脏的双手,捧水给向胤璃喝,她该怎么办呢?
就在乌羽玉茫然无措的时候,向胤璃缓缓地在她的身旁蹲下。
乌羽玉扭头去看,目光完全是空洞的。
一瞬间,向胤璃犹如被人狠狠掐住了心脏,他探出手,将她发颤的双手包握住。
“别碰……”她瑟缩着要抽回手掌,嗫喏着,“好脏……”
向胤璃听见了,却置若罔闻,坚定地的握着她的双手,而后缓缓地拉向水面,伸进清凉的流水里。
“一点都不脏……”向胤璃的声音柔如白云,包含疼惜,“洗洗就干净了,本王帮你洗……”
手指在水中交缠,向胤璃用指腹抚摸着乌羽玉手掌的每一处,轻轻揉弄,将那些残留在她肌肤上的污渍一点一点除去。然后,他从衣襟里取出一方丝帕,仔仔细细地拭干。
“瞧,干净了!”向胤璃分别握着乌羽玉的手腕,将她洁白如玉的双手送到她眼前。
乌羽玉却像是看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定定看着,却不做声。
“羽玉?”向胤璃轻轻摇晃她的手腕,有些紧张。
乌羽玉抬头看着她,缓缓吐出一个字,“脏!”她低吟一句,陡然扑向前,抱住向胤璃的脖子,放声大哭,“我杀了相思!是我……”
她想要保护的人,她一个都没有保护到,比如她二哥,比如相思。
她立过的誓言,一个都没有兑现。
向胤璃任凭她在自己的怀里发泄那些让她痛苦不安的情绪,犹如一座大山,静静让她依附,掌心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沙尘滚滚,风中飞舞着旌旗,向胤璃闻音抬头,北城节度使的援兵终于找到他们。
*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乌羽玉和向胤璃二人。
这里已不是北城,也不是滕王府,而是孝柔太后当初住在坤和殿所居住的寝室。
这里是京城皇宫。
那日乌羽玉射下敌军的主帅与先锋,让术阳援兵抵抗北疆的残兵,自己则带着身负重伤的向胤璃走返回术阳的路。这条路她来时走过,所以清楚地势与路况,原本想缩减回京的时间,岂料途中遇到相思等人,侥幸存活后终于等到援兵。
带上北城与术阳最好的医师,向胤璃和乌羽玉当晚就被人护送进宫,由向毓和专用的御用御医精心治疗与照看。
“羽玉……”向胤璃的声音睡意明显,拉住坐在塌前的乌羽玉,紧紧握住她的一只手,“御医说本王劳累过度,”被围困的那三日,他白日勘察树林地形并分析,设计埋伏,夜里只要一有月光,便带领士兵安排埋伏,所以他几乎是三天三夜不曾好好合眼,“这一睡,怕是要很久,甚至……醒不来也未可知。”
他说着,疲倦地合上眼,长长吁出一口气,音调渐低,“所以,你可否答应本王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