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救人的能力。反正过几日,等他们将我们送到目的地也一样是死,在这里死反而落得干净。裘图一路上带我们过来,已经死了好些个人,也不差她了。”
梅满站起身,与她对视道:“你们从什么地方来,又要被送去什么地方?”
猫眼女子哈哈大笑:“到底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你不是胡人,怎么会跟我们混在一起?”
梅满脑中一转,说道,“这个问题我暂且不便回答,但只要你知道我并没有半分想要伤害你们的意思,只是想搞明白现下的情况而已。方便的话,姑娘能将前因后果详细告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先收起那个危险的东西,她们被你吓着了。”
梅满看了眼手中的匕首,将它插回自己的后腰。见对方已经照办,猫眼女子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角落团簇着的大家说了几句梅满听不懂的胡语,那些原本处于惊恐中的女子们似乎稍稍放松了表情,有些甚至还继续捡起了地上的糍糕塞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我叫弥容。”猫眼女子向梅满自我介绍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裘图从胡中和羌地抓来的奴隶,我们那里连年灾荒,很多无家的浪人都在这几年沦为了奴隶。裘图是我们那里的族长,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选一些人送来顺州,卖给有钱的贵族,以换取钱财布帛。”
“可是大顺的贵族为何要买你们作为奴隶呢,你们之中很少人会说汉语,即便买了也用处不大吧。”梅满不禁疑惑。
弥容咬了咬牙,握紧的拳头传来指骨嘎嘎作响之声:“是的,我们族中很少有人会说汉语,因为我母亲是顺人,所以我才略懂一些。裘图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们被卖去顺州的这些人会怎样,但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一去不返,音讯全无,恐怕被卖掉后的结果是能够推测一二的。”
梅满皱了皱眉,继续问道:“弥容姑娘知道买主是谁吗?”
弥容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我只在路上听裘图说过,买主是个顺州的权势之人,是一方霸主,我们只要到了那里就能每天吃饱饭,睡暖床。他说,买主喜欢胡舞,只要我们能够哄得他高兴,就能一辈子吃穿不愁。裘图总是这样欺骗我们,一年一年把我们族里长得漂亮,舞又跳得好的女孩子都卖了过来,可是谁也没能活着回来。我的姐姐也曾经被卖去过,她走的时候还告诉我,如果她能出人头地,一定会回来接我,让我一起来顺州过好日子。结果……”
说道这里,弥容的眼眶涌上了满含恨意的泪水,一双殷红的嘴唇如同残阳朝血,秀静的脸庞上爬上了满腔的怒意。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说道:“她叫古铮,原本是这次队伍里最听话的一个,但是在来的路上她的妹妹因为企图逃跑而被裘图活活打死了。妹妹死了以后,古铮也跟着疯了,她现在死在这里,恐怕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好结局。”
“怎么会好!”梅满厉声反驳道,高八度的音调将弥容有些吓到,“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怎么能是个好结局呢?”
“可是,我们这些被沦为奴隶的人,生来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局,有哪来希望可言?”
梅满抓住了弥容的手,坚定地道:“不会的,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不可预计的未来。”
那一夜,梅满与弥容坐在木柴堆前,详尽地从她口中套得了更加多的情报。关于这个大顺的买主,她几乎十有八九可以肯定是五大家族的柳家,而她们一群人的目的地也正是在地图上位于南顺上方的中顺。眼角有刀疤的男人正是柳万山的长子柳阡陌,柳家未来的继承人。虽然她对于柳阡陌为何要伏击自己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混在柳家的车队中她无需通关文牒也能顺利出走仁沧,而仁沧关外便是南顺和西顺之地,要前往中顺,队伍必须取道南顺或西顺中的某一个。在此期间,想要逃出生天也并非不可能。
梅满决定将计就计,既然已无退路,只能昂首向前。
第二日清晨,那道锈迹斑斑的棕褐色城门徐徐打开,高耸的城墙犹如顶天立地的巨人俯视着城中的人流。青砖石瓦仿佛一个忠实的守卫者千百年来一直矗立于此,默默地吟唱着一曲古老的颂歌。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给春光找回了片刻暖意,守门的衙役揉着惺忪的眼睛朝前望去,一队蜿蜒的队伍正朝着城门缓步行来。
新上任没几天的衙役根本从来未曾见过如此大的阵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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