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来都是踏着别人的尸体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我们从来只相信人定胜天的力量。”段祖玉猛然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匾额上那金灿灿的四个大字,“如果有一天,是天要亡我段家,我段祖玉也一定会杀出一条血路,去告诉老天,我们没这么容易被你消灭。”
段祖玉紧握铁拳,心中有如千淘万浪奔流而过,一双布满了老茧的手上仿佛顿时充满了力量。他从来都是这么高傲的人,一鼓作气,永不言败。他领导着段氏一脉从五大家族的末流晋升为族首,他的势力遍布整个大顺。在自己的属地南顺之内,他几乎只手遮天,影响力堪比皇权。他的女儿是后宫重妃,即将诞下灵儿,涉足皇室权利。一切都在朝着他理想的方向前进,所以,他决不信命。
正在此时,伴随着一下清澈的启门之声,晨曦跟随着一双沾满泥沙的绣花鞋步入堂内。
段祖玉见到来人,萎靡了整整两日的眼神终于突然间变得清澈起来。他张开双臂,如同一只重振雄风的大雕,几个箭步走到了来人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对方瘦弱的身躯。
“妍儿,你平安就好。”
梅满刚被段祖玉紧紧抱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只是区区两日未见,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陡然间苍老了许多,他的鬓角生出几缕华发,唇色惨淡,未经修整的胡须也杂乱起来,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此时的她,已经在一路上听闻了几位夫人不幸故世的消息,心下也为段祖玉感到惋惜,想当初风华正茂,如今却落得凄凉一身。
“父亲,长姐一家可还好吗?”
听到梅满问话,段祖玉这才回过神来,放开了她。他一时辨不清眼前这个略显狼狈,但眼神依旧清灵的少女究竟是真的关心段莹的安危,还是仅仅只是想就她的生死知道一个答案。他心里清楚,那日自己的长女趁他入宫,险些在家中酿成祸事,但他并没有在事后下令追究,是对她的纵容。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儿竟然会利用汪远这条线对段莹的侍婢下追杀令。以致灵心一死,段莹犹如羽翼被斩,固步自封。
段祖玉知道,名门的家族之争从来都不会停止,所以与其说他对小女儿的做法感到惊诧,不如说他开始比之前更加开始重视这个少女。他从她的眼中读到了一种坚韧和果决,那种眼神,曾经是她的母亲留给段祖玉最后的东西。
门扉轻颤,廊檐上似乎有什么人一路风尘仆仆小跑而来。片刻过后,咔哒一声,来人猛得一下冲进了众议堂内。
“不、不好了,老爷!小、小少爷他病危了……”
段祖玉眼神一怔,立刻提起衣袖,夺门而出。他在众议堂等候了两日,终于等来了三女生还的好消息,可是喜讯刚至,另一边的却……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又或许说,他那骨子里的傲气否定着他刚刚一刹那划过脑内的消极思想。
那日在船上的除了段祖玉和几位夫人,还有段莹和她的儿子段子清。段子清年纪尚幼,虽然在落水不久后便被救起,但无奈川流寒冷如冰,段子清的肺腔里被灌了不少水,几乎将他小小的身体完全冻住,所以一路被护送回御漫庄园时就已昏厥不醒,直到今日,会诊的大夫才下了如此绝望的一纸判书。
梅满顾不得收拾行装,便跟着段祖玉一路匆匆步行到净雨亭。
后厢内已经挤满了人,五六个大夫围在门口,窃窃私语,整座大宅都笼罩着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
人群之中,一身白衣锦袍的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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