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御漫庄园中也终于挂起了灯笼。净雨亭外,随处抬头一瞥便能看见一只只椭圆形的红色物体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夜来冬雪,红白交映的景致也有别有一番迷离之感。
根据习俗,五大家族要在除夕进宫贺岁,特别是近来蓉妃娘娘有孕的消息已经在达官贵人之间口耳相传,这次进宫之时,想必段祖玉的脸上会多不少光彩。梅满知道自己的父亲向来是个爱面子的人,必然是相当看重这次晚宴。近日来各地的奇珍异宝纷纷呈送到段府中,御漫庄园的大门都快被来访者踏破。
旦观族内,由于最近段蓉在段门中的声望一时高走,而长房段莹那边则似乎也难露锋芒,消声寂寂。
日复一日,准除夕的清晨终于在一片雾重露沉中来临。
这几日偶有风雪,窗框上开满了一多多的冰花,远远看去,净雨亭一派幽静之色。
梅满难得地睡了几日安稳觉,身体养了大好,连脸颊都多了几份血色。
苏苏每日都会准时进来侍奉梅满起床,今日刚推开屋门,却见梅满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她,朝着窗户外的雪景锻炼筋骨。
自从跟了梅满,苏苏一天比一天总觉得自己少见多怪,毕竟这个三小姐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她这个贴身婢女的极限。先就上次以身犯险地设了圈套为阿印姑娘报仇的事不说,如今这样在自己的闺房中大手大脚地做着各种不淑女动作的梅满,也让苏苏着实感到汗颜。
正在此时,窗外忽然黑影一动。凭着多年暗位营锻炼出来的敏感,苏苏几个箭步便冲到梅满身前,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保护了起来。
金缕花窗之外,一个讪笑着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苏,是我,别紧张。”
果不其然,又是应洛寒这个混蛋。
苏苏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却见身后的梅满已经大大方方地朝男人送去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一边招呼着说道:“外面冷,进来吧。”
对了,关于三小姐总是让这个男人肆意进出自己闺房的举动,苏苏也是难以理解的。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劝阻过梅满,毕竟这里是小姐的寝居,让一个带着武器的大男人随便进进出出,危险不说,也实在是有碍观瞻。每当此时,梅满总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敷衍过去。苏苏不泄气,继续向梅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做解释,最后梅满被问得烦了,便给了她一句:“以前环境所迫,我还经常要跟男人同睡一榻,同枕共眠。”此话一出,彻底把苏苏的世界观给颠覆了,她不知道这位打小养在南城的三小姐到底是哪路神仙。
看着应洛寒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在自己熟悉的位子上,然后单手在空中一晃,非常随意地顺起了锦盘中的一颗葡萄,掷到自己的嘴里咀嚼起来。苏苏那个恨啊,这可是她巴巴看了几天都不敢动的御贡葡萄,竟然就被应洛寒这等人随意地吃掉了。苏苏的手骨嘎啦作响,看着应洛寒的那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有事吗?”梅满的话打断了苏苏的怒意,她也跟着三小姐一同打量起几乎有备而来的应洛寒。
应洛寒支着胳膊,懒懒地看着两个姑娘,良久,他才慢吞吞地说道:“今日段府午宴,我来通报一声罢了。”
梅满“哦”了一声,但刚想继续说话,就被苏苏噼里啪啦的声音给盖了下去。
“老爷这么重要的指示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呀!你这个混蛋是不是故意陷我于不义!天哪,三小姐,时候不早,赶快洗漱一下,我差点忘了,准除夕的午宴可是相当重要的!”
一边被苏苏拉着做到铜镜前,一边好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东奔西跑,几次想叫停她问话又实在难以见缝插针。梅满只得向坐在一边,一脸淡然的应洛寒问道:“今天的午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太大的事,只不过历来除夕夜皇族设宴的日子,所以家族内准除夕的午宴便是一年中合家聚首,共享天伦的时光,不过……”应洛寒微微眯了眯眼,一双盯着梅满的狭长眼睛越发深沉,“三小姐应该会觉得这种宴会了无趣味吧,毕竟对面坐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
好一张毒嘴。但,说的却是事实。
一时间,连刚刚忙到手足无措的苏苏也停下来看着应洛寒,只见他还是一副于己无关的闲暇模样,仿佛刚刚那种大不敬的讽语并非出自他口。在苏苏的印象中,以前的应洛寒并不是这样,他虽然有些让人难以捉摸心思,时而沉默,时而戏谑,但却从未说出过这样离经叛道的话。也许是三小姐的出现让他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时机,一个能让他逐渐对人敞开心扉的时机。也许,如今在苏苏眼前的应洛寒,才是真正的应洛寒吧。
忙乎了一阵后,苏苏终于为梅满选好了午宴的衣裳和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