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摇了摇头,对孩子说道:“爹还有要事,不便在此多留,清儿你有空便多去皇甫先生那里读书习字,只有勤勉好学的人才能挑起整个段家的大粱。”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就是平日里被你娘宠的,才会如此娇惯任性。”
裴云的口气略重,吓得孩子一把松开了手,懦懦地退到一边,不再多语。他目送着自己的父亲清袖一扬,看都不看他一眼,便昂首疾步走出屋子。
隔了一会儿,帘帐微动,一身寝衣的女子从帐内缓步走出,淡淡地瞥了一眼男人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向孩子道:“那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他的脑中,想的只有他自己。”
“不是!爹爹才不是这样!爹爹是因为娘亲才会讨厌子清的!”
段莹显然被孩子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大跳,她微微整了整失色的花容,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摸孩子的头:“子清胡说什么呢,你爹怎么会讨厌你呢……”
啪!段莹的手被孩子猛得拍掉。他瞪了女子一眼,没好气地道:“子清也讨厌娘亲,跟爹爹一样讨厌娘亲。”
啪啪!话音未落,段莹的两下厉掌已经打在孩子稚嫩的脸颊上。掌印落下的地方很快泛起了一阵血痕,孩子的两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知道自己一时失手的段莹忙不迭地给孩子道歉,然而她越是拉扯,孩子越是反抗,最后甚至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段莹推到了地上。
“子清讨厌娘亲,子清再也不要看到娘亲!”
孩子一边哭喊着一边夺门而出,闺房中只留下一脸木然的段莹还在痴痴地望着门扉处那消失的影子。
龙炉内一根残香,只烧了一半便匆匆折了,留下一堆灰烬和余味。突然间,一阵雷霆般的哭号之声从净雨亭的后厢传来,声声不绝。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梅满闲来无事,散步到览学馆,伸头往里一瞧,却见馆主皇甫先生在蹲在地上弯着腰捡书。杂七杂八的书册肆意地撒在馆内的各个角落,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皇甫先生古稀之年,还要架着一把老骨头干如此劳累之事,不免有几声抱怨。
梅满走入馆内,猫下腰帮忙一起捡书。皇甫先生定睛一看竟然是段家三小姐来了,连忙招呼小厮奉了茶上座。
梅满与览学馆也算是有缘分,初来御漫庄园之时,因为不通这个世界的前史后事,时常前来叨扰皇甫先生。皇甫先生作为段家的老家师,梅满自然对他抱有三分尊敬。起初这个老爷子还对梅满颇有些不上眼,不过几番交往之后,到是觉得这个丫头灵气过人,又虚心好学,反倒比自己正牌的学生更像学生,于是喜从心来。
梅满喝过茶后,环顾四周,见馆内的书架歪着,上头的书册像是被人从里扔出来似的,撒得狼籍一片,不仅开口询问前因后果。
皇甫先生也不隐瞒,眯着一双老花眼睛叹道:“是小少爷,刚刚也不知道发得什么脾气,冲进来就喊打喊砸的,力气大得跟吃了几头蛮牛似的,拉也拉不住。这不,他脾气一上来,把里头的书架都给碰翻了,书也搞得乱七八糟。”
梅满心下奇怪,段子清生性娇惯,又有他娘宠着,在御漫庄园里几乎都快养成小皇帝了,哪个见了他有不避让的道理,竟然还能有人将他气成这样,实在是奇。
皇甫先生一眼看出梅满的疑惑,哀哀地解释道:“小少爷脸上红红的,看着是被谁给打了。三小姐也知道,这府上敢动小少爷的,能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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