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府的时候,我是她的奴才,她却把我当成是朋友。”
“她还给我留过字据,说一年后会回来嫁我,如今却是这样不肯信守承诺。”
应洛寒抬头看了眼赫连槙,见他也正安静地凝视着伏桌而睡的梅满,哧地笑了一声:“主公又怎么知道她没有信守承诺?在段府的时候,她可对在下说了无数次将来的打算。嫁去西顺,还要把我们这些人都一起带着。”
赫连槙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应洛寒笑答:“主公不信我,却也不信她吗?”
赫连槙垂下眼睫:“开玩笑的,我向来是信她的。”
“可是她却对你说了最多的谎。”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两个人的笑颜也停滞在脸上。也许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们竟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一壶酒,一盏灯,相对而坐地谈论着同一个女人。
赫连槙的嘴角又重新扬起了一阵弧度,眼角的阴影也渐深:“虽然我很气她骗了我这么多次,但我知道那是她的善良。”
“她只是不想把你卷进来。”
“我明白,况且对于那些拙劣的谎话,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影。”
这一声“影”的称呼,仿佛勾起了应洛寒在西顺为赫连家卖命的四年岁月,他潜伏在长卿宫内,颠沛流离,与夜同行,过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日子。他错失了与她的重逢,错失了关于她的太多东西。只是还好老天见怜,如今一切还为时未晚。
应洛寒搁下酒杯,淡淡地看着赫连槙:“接下去的事,就交个我吧,我会让她幸福的。”
赫连槙抿了抿嘴,一丝淡漠的笑颜浮现于面。他松开了酒杯,就像终于下定决心要松开了她的手一般,默默地看着应洛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阵微暖的酒气在相隔着一张方桌距离的两个男人鼻息间游走,呲呲的柴火声从门帘后方传来,在被白雾熏得一片迷茫的窗框上,一朵朵的雪花凝结成霜。
应洛寒轻轻地抱起沉睡中的梅满,背着身对依旧坐在桌边的赫连槙说道:“夜深了,我带她回去休息。”
“影。”
男人轻轻地唤了他的名字,应洛寒闻声转过头来,却发现赫连槙正直直地望着他,眼神间透着几缕未平的波澜。他的心突然一沉,聪明如赫连槙,又岂会不知道他心中的秘密。两次从鬼门关想象环生,两次致命的毒发都能转危为安,若不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这条命大概早就保不住了。
所以……应洛寒凝视着赫连槙的双眸,他知道了吗?他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了吗?那么,若真是如此,他又会怎么做呢?在这里杀了他?又或者……
“影,好好待她。”男人迟疑了很久,才从嘴间轻轻地道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应洛寒微微一愣,流年的愁思都在那相视一笑中被冲淡了。原来怀中的这个女子还真是个特殊的存在,无论对他,还是他。
这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今夜是他们的最后一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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