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讪笑的脸孔:“梅姑娘说笑了,梅姑娘乃南顺使者,是王城尊贵的客人,今日能够得见姑娘,才是本宫的荣幸。”
“之前惊闻皇后娘娘在宫中无辜丧命的消息,小女子此趟奉命护送秀妃娘娘和二殿下回宫,才知道原来大殿下已经交给了蓉妃娘娘抚养,幸得皇上英明,才不至于让年幼的大殿下早失母亲,孤苦无依。”
段蓉微微一怔,凤羲和并未应允过她于大殿下母子团聚一事,只是在谋害皇后的计划之中,她与柔太妃早有约定,一旦事成,她就要得到凤启守的抚养权,重新在长卿宫中获得自己的地位。虽然之后所发生的事与她的计划实在有太大的偏差,但好在柔太妃还算信守承诺,趁着凤羲和病重,便以“大殿下不可一日无母”的里有,一道懿旨将凤启守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一直以来,她都唯恐这场期待已久的母子团聚终将化作泡影,为此,她甚至诅咒凤羲和能够永远长眠下去,但此时,那个男人却奇迹般地转危为安,重新上朝,她多怕还未等到能够与自己的孩子足够亲近,便再次被他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
“蓉妃无需多虑。”未等凤羲和开口,高座之上的柔太妃便接过梅满的话头,向段蓉安抚道,“这几月来哀家见蓉妃对大殿下细心照料,关爱有加,到底是血浓于水,哀家当初的这个决定并没有错,皇帝说是不是呀?”
“太妃说的是,朕未曾旨意过蓉妃抚养大殿下一事。自皇后仙逝,宫中乱作一团,凌贵妃又抱恙在身,时常躲在韶华宫鲜少出门,这些月来,后宫的事多亏了太妃和蓉妃的料理,才能如此井井有条,朕甚是安慰。”
段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从那男人口中所说出的,竟是对她肯定的话语。当年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就抢走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如今他明知自己是使计夺回了大殿下,却对她未加责备。
柔太妃笑盈盈地接话道:“哀家也是觉得,宫中的妃嫔大多都还年轻,没有孕育过孩子的经验,这些年来蓉妃在宫中静思己过,当年她父亲所犯下的罪过也不应累及幼亲。大殿还是稚子,也只有回到蓉妃这个亲生母亲的身边才最是合适。”
段蓉稍稍安心,她望了眼缩在自己身后的孩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回道:“臣妾谢皇上,太妃娘娘体恤,如今臣妾母子团聚,定当尽心抚养大殿下成材,不负皇上,太妃娘娘所托。”
凤羲和瞥了眼段蓉,继而将视线扫向大殿上的群臣,话锋一转道:“既然蓉妃和大殿下已经来了,那么当着皇室血脉的面,在场众卿皆可见证,二殿下究竟是不是朕的亲生骨肉。”
男人话音刚落,段蓉单薄的肩膀便微微一颤。
“皇、皇上要二殿下滴血验亲?”
凤羲和将目光移向段蓉:“蓉妃有何疑问吗?你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段蓉唇色发白,额角密密地沁出一排汗珠。虽然之前被通传的嬷嬷告知皇上和太妃急招她和大殿下入殿,一路上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万万没有想到,牵扯出的话题竟然攸关皇室血脉这等让她最不愿触及的话题。
她握紧袖下的双拳,努力稳定自己内心起伏的心绪,面露难色地回道:“臣妾只是担心秀妃妹妹和二殿下刚刚回宫,朝中有此质疑,这对他们两人甚是不公啊。”
站在一旁的朱秀诺转过身来,一双眼中泛起深意的微光:“蓉妃娘娘当真是对我们母子俩关怀备至,妹妹从南顺千里迢迢回来,受群臣质疑心中自然感到委屈,但是此惑一日不解,妹妹在宫中便无立足之地。所以妹妹不仅要为自己正名,更要为自己的孩子正名。娘娘也是孩子的母亲,不会不明白妹妹的心意吧。”
朱秀诺的义正言辞让段蓉无从反驳,她带着大殿下退到一边,不再多话。
柔太妃扬了扬手,用眼神示意着身边的嬷嬷下去准备:“既然连秀妃都这么说了,那哀家便破例应允这次公开的滴血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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