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未见的朱秀诺相比以前似乎更添了一份女人味。她穿着一身罗兰色的纱裙,外头裹着厚厚的披风,高高的发髻完成胧月状,细细看去,别有一番风韵。
朱秀诺时年二十二,比梅满还要长上两岁。但一直以来,梅满却觉得自己才更像她的姐姐。大概也是因为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前,她早就是个年过二十五的成年女子,所以才会对偶有粗枝大叶行径的朱秀诺特别照顾。
如今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离开了梅满的朱秀诺俨然却变成了另一个人。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谈吐间少了几分俏皮,看着这样的她,梅满不经想到了那个时候从南顺逃出来的自己。一夜蜕变,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竟是如此容易。
“不知秀妃娘娘大驾光临,有何吩咐?”梅满欠了欠身,对朱秀诺道。
朱秀诺深深地看了梅满一眼,紧皱的双眉未曾松动:“小满,你一定要这样同我说话吗?”
“奴婢不敢,外头风大,娘娘若是应允,就和盈风一同进寒舍暂避吧。”梅满一边朝杵在边上的盈风投去一个眼神,一边对朱秀诺说道,“这里深宫,唯恐隔墙有耳,有话进来再说。”
听梅满如此说,朱秀诺的神情才顿时缓和了下来。她顺着梅满的示意,与盈风两人进入了小小的舍寮。
屋内的温度虽然比外头高不了多少,但头顶着这样小小的三角形梁檐,心里终究还是温暖的。隔着方桌上的一盏烛灯坐下来,微弱的光线盈盈地照亮了她们的眼眸,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在那一刻,两人却仿佛心如明镜般地看透了彼此的心意。
“小满,很久没有和你好好坐下来说会话了。”
“是呀是呀,姑姑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多少大事等着处理呢。”不等朱秀诺说完,一旁的盈风便插话道。
梅满站起身,凑着一边的火炉煨上一小壶茶,对盈风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一百年都改不掉这样的习性,现在娘娘有了身子,你身为她的贴身侍婢应该多担待着些,如此轻浮的性格,要是给别的嫔妃看见了,还不下了娘娘的脸面。”
盈风微微涨红了脸,低着头诺诺地说道:“姑姑还关心咱们锦绣宫吗,姑姑都不来看我们。”
一句话将梅满喉咙口的话堵了回去,一阵寂静的氛围在不大的空间中弥散开来。嘶的一声,火炉上的木屑烫了梅满的手,她吃疼地移开了眼神,将那壶茶从火炉上取下。
“真是抱歉,娘娘,奴婢太粗心……”
还未等她的话说完,朱秀诺便用自己的双手迎了上去。两手相触的那一瞬,梅满的心坎顿时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一般,她仿佛又想起了三年间她与眼前的这个女子在冷宫中熬过的日日夜夜,她们互诉衷肠,无话不说,在失去了应洛寒和苏苏后,她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她感受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娘娘,您不必如此屈就,奴婢只不过是……”
朱秀诺的手顺势抵住了梅满,她平静地直视着她,缓缓说道:“小满,对不起。”
夜风吹在窗框上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盈风识相地去关紧了窗,紧跟着走出门外,将这个私密的空间留给了屋内这对恍如隔世的昔日主仆。
梅满怔怔地望着朱秀诺清澈的双眸,水色露浓,她依稀看见了女子眼神中的那抹温柔。
“对不起,凛染殿上我对你说了重话。对不起,明明心里想要和解却总是莫名地对你冷眼以待。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竟然……怀疑了你。”
朱秀诺说得字字铿锵,一双眼神紧紧地望着梅满,仿佛想要从她的瞳孔中读出她此刻的心中所想。
梅满低下头,松了松眉眼,道:“娘娘太多虑了,娘娘从未做过对不起奴婢的事,也从未想要真心伤害过奴婢,一直以来都是奴婢对娘娘做不到坦白,是奴婢对不起娘娘。”
说着,梅满在朱秀诺的面前俯身跪了下来。
“小满,你别这样,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愧疚。”
烛光的亮度突然变暗了许多,在这样暗色调的光线内,朱秀诺才又一次看清了梅满眼中的诚挚的目光。
“娘娘,你愿意安静地听我把话说完吗?”
朱秀诺突然僵直了身子,也许她已经意识到梅满的后话将会是什么,但她咬了咬牙,深深地注视着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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