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程公公教诲。”朱秀诺委婉地向程忠施了一礼,随后将视线冷冷地投向了御座边的梅满,“那么以后宫中诸事,还要请满姑姑多多指教了,毕竟……姑姑以后就是离皇上最近的那一个了。”
梅满低垂着视线,心中如同殿外的三尺冰寒,冷冻如霜。
整整两排的乐师舞姬将整座凛染殿的红柱和华毯统统包围了起来,金钟长鸣,乐声独响,大殿之上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距离正式开席大概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各路宾客已经陆续入场,装饰一新的殿堂之中终于迎来了整个大顺之中最最顶端的权贵势力,他们久别重逢,举杯相邀之际,又似乎在暗地里燃烧着激烈的火花。
然而,殿堂内的丝竹之声越是响亮,梅满的心中便越是感到空虚。朱秀诺的那席话于她来说是可谓是极大的嘲讽,那顶御座如同架在两人之间的隔膜,越来越深的误会已经不由得她用只字片语解释。不过转念想来,她今后的路途仍然是未知,如今与朱秀诺绝了情谊,说不定也是好事。
完成了布置夜宴的活计后,梅满偷偷地从后殿溜了出去。她一路小跑至一处僻静之地才停下脚步,头上是一轮与时不符的残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站在一堵宫墙后遥遥地注视着那些自宫外缓步入内的队伍。
值得庆幸的是,凤羲和对于夜宴的安排,似乎并未对她要求过多。她也得以忙里偷闲地溜出来,避免了与那些个多年不见的“故友”狭路相逢。
她在宫墙后站了一会,便见到一袭藏青色衣袍的男子策马入宫。明明相隔一段距离,但是她依旧能感到自己此刻的心跳。
四年不见,柳阡陌依旧是如此英武豪气,跋扈不羁的模样。他的马后是一顶青轿,轿子停在宫门之前,柳阡陌从马上跃下,走至轿前,将轿中人迎了出来。
梅满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轿中走出的裹着一身鹅黄披风的女子正是昔日与梅满一同被柳万山囚禁在柳庄之中的弥容。如今的弥容,已经出落的大方得体,俨然是一副柳氏贵妻的模样。虽说名义上她一个异邦女子仍旧遭到家族的排斥和鄙夷,但是她长居柳阡陌侧室的位置不倒,而且这些年来柳阡陌南征北战,也并未再迎娶过新的妻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弥容已经成为了柳阡陌身边唯一的女人,还能与他来一同共赴这王城夜宴,便知她今日地位,已与当年无从可比。
跟随着柳阡陌入宫的是北顺的主人卞红情,随后是远道而来的其它王孙贵族,皇亲国戚,整个长卿宫变得热闹非凡。
时间不早了,想必殿堂之上,除了凤羲和以外,大多数的人都已来齐。方才皇后的轿撵也已停在宫外,其她的妃嫔更是不用多说,早就已经入内。宫门口顿时变得冷清寥落了起来,梅满不由得从宫墙之后微微探出身子,站在一边静静地凝视着远处的宫门。
“等一下,别关门,还有人没进来呢!”
一阵熟悉的女声从将要缓缓关闭的宫门外传了进来。掌门的侍卫好奇地看了一眼外头,只见漆黑的夜色中一行骑马的队伍朝着宫门驶来。
“什么人!”尽责的侍卫皱起双眉,努力地分辨着夜幕中那疾行而来的马队。
一匹白色的马驹在侍卫的面前骤然停下,胡乱蹬踏的马蹄让守门侍卫的心情降到了极点,他有些没好气地望向马上一袭红衣的女人,见对方圆眸清灵,却并非自己熟识之人,于是没好气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