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进退两难。情急之下,她只得把心一横,猛得从矮丛中窜出,蹦到了那宫女的面前。
宫女见黑夜中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鬼影,“啊”了惊叫一声,随即晕倒在地。梅满心下窘迫,伸手凑向那倒地宫女的鼻间,见对方尚有鼻息,只是被吓晕了而已。无奈之下,她只得勉强托起宫女沉重的身体,把她抬进了苑内。
外头一阵仓促的脚步声由东至西而去,她听到有人大喝一声:“该死,人呢?明明看到往这个方向过来的!”
“头儿,会不会逃到这里面去了?”
梅满的心猛然揪住,她紧紧抱着那个昏迷的宫女,生怕她要是现在醒了就一切都完了。
好在,隔了一会儿,她听到外头传来呵斥的声音。
“蠢材,没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平安苑也是你小子敢闯的?当心你的小命!走,去别处搜!”
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让梅满一颗悬着的心新总算落了下来。
琢磨着刚刚外头侍卫的话,这个平安苑看来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极高,只是她入宫三年,竟然都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宫苑,更不知道这宫苑之中所居何人。
从方位上来看,这里及其邻近凤羲和的凛染殿。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能够居住在这里的妃嫔必然应该是最有天时地利的。但是她回头朝着那夜色中的宫苑望去,门前几盏幽幽的明灯,肃穆古朴,似乎并不奢华。她闯进来这么长的时间,竟然都没有宫女太监出来查探,守夜的人似乎也太不谨慎了。
外头正被一团巡夜侍卫包围,看来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梅满转了转眼珠,心下有了一个主意。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晕倒的宫女搬进了前院的一个空房内,然后双手合十,恭敬地拜了一拜后,伸手脱下了她的外衣。
穿着夜行衣在外行走实在过于醒目,抓着了这一身衣服便是证据。为了掩人耳目,她只能借了这个无辜被她吓晕的宫女衣裳,等待时机再找溜回锦绣宫。
梅满刚刚换完衣裳,推门走出去,不想竟然忽的从转交闪出一个人影。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一个拂尘便猛得朝她的脑袋砸来:“我说你跑去哪儿了,还在这里磨蹭什么,一会儿主子等急了,是你担责任,还是本公公担责任啊!快,把主子的衣裳拿去。”
梅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端着的衣裳,那也是刚刚从晕倒的宫女手中借来的“道具”。
“快快快,跟本公公走!”
出师不利,竟然这么快就被人逮了个正着。虽然似乎对方并没有认出自己是个冒牌货,但难免那个他口中的“主子”会认不出。
正犹豫着要不要就地“解决”一下这个眼前的障碍,对方突然猛得拉过她的手,一路领着她朝前小跑而去。
原本尚算明亮的月色此时被乌云遮蔽,黑黑的长廊之上梅满一时无法分辨对方的身份,只觉得刚才那几句声音似乎之前在哪儿听过。
她跟着对方七拐八弯地走到了宫苑门前,内里折射出朦胧的暗光,照亮了对方一张耷拉着息肉的老脸。
梅满瞬间睁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啦,是不是怕死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飘进她的耳畔,梅满立刻将脑袋沉沉地低了下去,用手中所端衣物挡住了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正面。
“我知道你们一定听说过,每个来平安苑伺候过主子的宫人不是离奇失踪,就是死得莫名其妙,但这一次既然派了你来,都走到这门前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怕主子生吞活剥了你么。”
梅满怎能不怕。
因为此时站在她眼前说话的人正是皇上的御前总管太监程忠,而程忠的主子只有一人,那人便是当今大顺至高无上的权力者,凤羲和。
正在此时,面前的宫苑门已经被程忠伸手推开,一道暗沉的微光从偌大的屋宇内投射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撩人视线的白色雾气。
“快进去伺候皇上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