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诺被承欢轿抬回宫的时候,梅满正伏在案上打着瞌睡。
自从朱秀诺被赐了锦绣宫主位,这些日子以来和内务府的往来几乎就没有停过。梅满是朱秀诺亲自认命的掌事姑姑,在锦绣宫里几乎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由于临近新年,宫中杂事繁多,无论是各宫赠送的玉器首饰,还是内务府运来的绫罗绸匹,事无巨细都要梅满一一把关。
朱秀诺轻轻地推开屋门,一道阳光跟着她点地的猫步安静地洒了进来。她见一袭柳绿色衣裳的女子正闭着眼睛,头靠着胳膊沉沉呼吸,不禁捂着嘴窃窃笑了起来。
梅满其实并没有睡沉,她一早听到朱秀诺屏退了下人,独自推门进屋的声音。待女子蹑手蹑脚地走近她身边时,她才微微抬起脑袋,耷拉着眼睛道:“娘娘怎么不陪皇上多待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朱秀诺见梅满已醒,心里默默地“切”了一声,嘟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好玩,每次都吓不倒你,真是气死人了。”
梅满讪笑:“娘娘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性子怎么还跟孩子一样。”
“好哇好哇,你竟然说我年纪大,要造反吗!人家姑娘十八一枝花,我这朵花顶多就是比人家开得更熟了些。”
梅满被朱秀诺的话逗乐了,她见朱秀诺也在哈哈大笑,心里不禁温暖起来。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能够遇到如此真性情的女子,真是她的福气。其实当她利用汪远为她伪造的身份一个人进入皇宫后,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很多时候,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朱秀诺犹如那时的苏苏,表面随雅,但骨子里刚烈,在一步一深的皇宫中实属义气之辈。这也是为什么梅满愿意全心全意地帮她,辅助她到达了今日这等地位的原因。只是对于朱秀诺,梅满的心中还有一点顾虑,那个顾虑便是凤羲和。
“娘娘真的这么喜欢皇上吗?”
朱秀诺一边掰着果盘上的蜜桔,一边点头应道:“是啊,怎么了?”
“为什么喜欢?皇上有哪点特别吸引娘娘?”
朱秀诺送了一瓣橘子到嘴里,扑哧笑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爱打听人家的私隐了,一个女人喜欢自己的夫君,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嗯,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这里是宫中,朝不保夕,每走一步都犹如踩着铁丝。娘娘蛰伏两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理应更加小心谨慎些,与其花太多心思在皇上的身上,不如多多维系和其它各宫之间的关系。娘娘你看,皇上登基的这些年来,不曾盛宠过谁,但也不曾无故冷落过谁,所以保全自己才是这后宫中的生存之道啊。”
朱秀诺心不在焉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没把梅满的教诲听进心去。
见朱秀诺心不在此,梅满默默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道:“娘娘,内务府的李公公昨日命人送了一件袍子过来,我看式样很是大方,到是可以放在除夕那夜穿着过年。”
朱秀诺瞬时来了精神,一拳击在掌上道:“对了,小满,本宫差点忘了一件事。皇上昨儿个跟我说,除夕那夜的长卿宫设宴,叫我也出席参加!”
朱秀诺话音刚落,梅满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大意了,竟然没有想到除夕夜的这场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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