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且跟我来吧,苏将军指名说要见你,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希望老天保佑你,别是什么坏事。”
夏浅微懵懵懂懂地跟着江怀东进了营帐,见一个便服男子正坐在茶几旁饮茶,他坐也不肯好好坐,非要斜靠着,一脸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这样慢条斯理。
江怀东朝那人敬礼道:“苏将军,我把夏染之带来了。”
苏匿缓缓抬头,看了夏染之一眼,一边徐徐吹着茶水,一边懒洋洋地问道:“你就是夏染之?”
“是。”夏浅微学着江怀东的模样毕恭毕敬地站好,心里却琢磨着,原来这人的爹娘不是恨他,而是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将来会长成这么一副腻味的模样。
只听苏匿又问:“你今年几岁了?”
“十六岁了。”夏浅微虽然腹诽着,脸上却维持着毫无破绽的恭敬模样。
“听说你是马道村来的?”
夏浅微看了江怀东一眼,道:“是的,我跟百夫长是一个村的。”
“有什么嗜好没有?”
“嗜好?”
“偷、赌、贪、色,有没有这类不良嗜好?”
“这些不良嗜好倒是没有,不过……”
“嗯?”
“打架算么?”夏浅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挺喜欢打架的。”
“打架赢的概率是多少?”
“唔……八岁以前几乎每次都输,八岁以后输得越来越少,到了最近几年,嗯,基本没怎么输过了。”
苏匿挑了挑眉,颇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以八岁为分界线?”
“因为八岁那年,我拜了一个师傅,他教我怎样打架胜算比较大。”
“哦,你师傅是哪位?”
夏浅微摇了摇头:“我师娘不准我说出师傅的名字。”
“嗬,还挺会玩神秘的。”
苏匿说着,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袍上几不可见的灰尘,转而望向江怀东:“你这个新兵我看着挺中意的,借我玩一段时间,成不?”
“这个……”江怀东有些犹豫,这苏匿性子十分古怪,仗着颂王宠溺他,从来不把军纪当回事。此刻他竟然面不改色地说要借士兵玩,真不知这“玩”的性质是什么。
苏匿见他面露难色,有些不快地道:“不就是个新兵嘛,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等我玩过瘾了再还给你不就好了?”
江怀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近两年军中谣传颂王与苏匿关系暧昧,又见这苏匿长着一双比女人还妩媚的桃花眼,看谁勾谁的魂,要相信他们俩是清白的,还真是不容易。此刻苏匿居然如此光明正大地跟他要人“玩”,等他玩过瘾了,这夏染之恐怕早已保不住什么完璧之身了……
夏浅微不知道江怀东正在为她的清白之身担心,只是从字面上理解这个“玩”字,心道军营里还有这么好的肥差,不用训练不用打仗,只要负责陪玩就好了?
她见江怀东一脸为难的模样,便开口道:“没事儿,不就陪玩嘛,玩就玩呗!”
江怀东一时气绝,冲着夏浅微狠命地使眼色,只可惜夏浅微看不懂这深奥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苏匿抚掌笑道:“好,看来你是个痛快人,真是越来越合我的口味了。”
他又对江怀东笑道:“那就多谢百夫长割爱了,这人我领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