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一名年轻男子慢悠悠地朝着主帅的营帐晃了过去,在一片青色军衣中,那男子身上的便服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男子走到帐前,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询问守在帐外的士兵:“王爷回来了没有?”
那名士兵道:“报告苏将军,王爷半个时辰前便已经回来了。”
“这么早?”年轻男子有些讶然,“我记得今天皇上在宫里赐宴,王爷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才对吧?”
此时帐内传来颂王西门涉的声音:“是苏匿在外头么?进来吧。”
那名叫苏匿的年轻男子无奈一笑,于是掀帐踏了进去。
帐内的摆设保持着西门涉一贯朴素简洁的风格,明亮的烛光下,西门涉一身锦衣尚未换下,此刻正伏在案前钻研一张地图,双眉微微蹙着,右手食指与中指曲着关节有节奏地轻叩着桌案,似乎正在思索什么问题。
苏匿很好奇他在看什么,于是伸长了脖子想凑过去看。
西门涉听见了苏匿的脚步声,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才回来?”
苏匿偷看失败,只得缩回脖子,挑了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你还嫌我晚啊?你不知道,为了帮你去明察暗访那些新招募的兵,我可是一天里马不停蹄地跑了十几个行,走得我脚都痛死了!”
他如此抱怨着,还真当着西门涉的面脱下靴子开始揉脚。
西门涉瞟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就你那晃悠悠不紧不慢的性子,能累到哪儿去。别装了,快说吧,今日明察暗访的结果如何,有没有发现比较出挑的新兵?”
“倒是有几个新兵,让我印象比较深刻……”苏匿想了想,道,“不过王爷,你倒是把实话告诉我,你要我帮你找这些新兵,究竟想干什么呀?”
西门涉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朝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看看这张地图。”
苏匿忙穿好靴子蹭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地图,突然“咦”了一声:“这好像是淮阳十三城的军用地图嘛。”
西门涉点了点头:“眼力不错,这的确是淮阳十三城的军用地图。”
苏匿狐疑地看了西门涉一眼:“这地图,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淮阳十三城是衡黎国南方的大片疆域,属于淮王冯翼荣的封地;而藩王封地境内完整的军用地图,一般只保留两份,一份在藩王手中,一份在皇帝手中。
西门涉看见苏匿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于是笑了笑,道:“这份地图可不是我偷的,是皇上私下里借给我的。”
苏匿大吃一惊:“皇上借你这地图是什么意思?淮王应该不知道吧?”
西门涉失笑:“若是被淮王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顿了顿,神色一整,道:“其实今日皇上召我进宫,名为赐宴庆功,实则密谋大事。”
苏匿眼色凛了凛,压低声音猜测道:“与淮王有关?”
西门涉点了点头:“皇上接到密报,说淮王存了谋反之心,近两年正在暗地里紧锣密鼓地敛财屯兵。”
“所以,皇上命你去剿灭淮王?”
西门涉摇头苦笑道:“如果是这么简单倒好了。在我们四位藩王之中,就属淮王势力最大,不是说剿灭便能剿灭的;就算真的把他给灭了,以我的兵力,也必定会拼个两败俱伤,这是皇上所不乐见的。”
苏匿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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