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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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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在算计人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显得越是灿烂,而她看着他这样的笑容,只觉得心中犯怵。

    安谨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却只不以为意地笑笑,“怎么,怕了我了?晓月,你是要在这府里出人头地,还是要任人宰割?你善良,可不代表他们就会同你一样善良。”

    她踌躇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他听得晓月此言,便如在茕茕前行的黑暗路上,终寻得一志同道合者,这笑容当真比繁花还要灿烂,便靠近晓月身边,对着她一阵耳语,只听得她表情阴晴不定。

    这边厢娄晏紫已以赏花之名,将府中夫人唤至烟笼阁,只是此时红梅已经谢了大半,嫩芽儿又没绽开,只见枝干峥嵘。

    晓月一身白衫,悄立在哥苓和宝婵之下,只是一派低眉顺眼。

    何靖双倒是先到的,她总是一如往日的沉默,向娄晏紫尽了礼数就坐在下首的椅上,低垂着眼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总是这般温柔内敛,却让晓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个该是身怀武艺的女子,当真如她面上流露的这般与世无争么?而她的遐想却被徐鱼儿那放荡的笑声所打断。

    虽是隆冬,她却穿得依旧单薄,金色抹胸外罩着绿色蝉翼纱的衣衫,脖子上松松系着披风的绳子,那兔绒的白色披风却也是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她笑得这般放浪,便仿若如今身处的还是当年名满京城的花满楼,在王府的三年并未改变丝毫她处世的方式。她挽着闾烟前来,神态看上去极是亲热,直走到娄晏紫面前,方才放脱了闾烟的臂弯,向娄晏紫福了一福。

    娄晏紫懒懒抬了一下眼皮,说道:“二妹妹三妹妹来了啊!”

    闾烟却是连礼都懒得行了,只颔首说道:“这么数九寒冬的,倒不知王妃让我们来赏什么花?”

    娄晏紫却只懒懒一笑道:“今儿个怎么只有梓薯陪着妹妹,你那个俏丫头绿芜呢?”

    闾烟听得绿芜名字,便是板下了面孔,冷哼一声道:“这个不守规矩的丫头,不过教训她一番,她就私自出府不知去了哪里了!”

    娄晏紫心里得意着,当下晃了一个眼神给宝婵。

    宝婵会意,道里屋扶出一个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来,笑道:“二夫人寻不到的人,却不知怎么就在我们府上呢!”

    那人将帽子掀下,露出一张俏丽面孔,只是过于苍白,映着这银装素裹的冬季,愈发显得煞白可怖,而她右颊偏偏有一道长长血痕,自眉梢一直滑倒腮边,皮肉倒翻着,伤势甚重。众人瞧着她这般容色,不由生生倒吸了口冷气,这好好的俏美人便被这伤是彻底毁了!

    而那人只是冷冷笑着,说道:“夫人,你莫是想不到会在这里见着我吧?”

    闾烟陡然见到绿芜,心里也是一惊,但她遍寻绿芜不到,心里也有了这猜想,倒也不算格外惊异,居然也沉得住性子,淡淡地说道:“你果然在此。”

    “那么夫人想着我会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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