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而是确有其事了?
安谨续道:“你说我现在不过是靠着女人钱过活,可是我也是没有法子。我年少时候就跟着我父亲行商,可是后来大齐管制越来越严,所有商贩都不得自由出入边界,必须从官府那里得到文书才可以出行。这小小一张文书可就值几百雪花银呢!这些不算,就算我们历经九死一生从边疆回来了,这些带回来的东西九成都要被官府剥削了去!长此以往,还有谁愿意行商?这大齐的东西自然是越来越贵!不要说我们这些小商贩,就是那些豪绅,官府这些年抽头不是越来越厉害,哪个不是怨声载道?”
她眸光微闪,说道:“我听说当今皇上处理政事极为勤勉,却不料在他管辖下竟仍有这许多肮脏的事!”
安谨讥讽地笑道:“勤勉?我等草民可就不知道了;只是很多事,可不是靠着勤勉就能补足的。若大齐再倚重这些所谓延绵几百年的名门望族,可就真的要生生毁了。”
她不由定睛望着安谨。在此之前,他说的事情怕是她从不可能知晓,也更不可能去想,而此番安谨的话却重重掀动了她的神经,让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无论是闾烟还是娄晏紫,她们身份矜贵只因她们都出身于世家大族,若能取缔掉世家大族在大齐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么她才能从根本上打击到她们。相比之下,她之前想的那些倚靠娄晏紫去对付闾烟的手段,相比之下都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双颊浮起晕红,定睛望着安谨,沉声道:“那么你告诉我,你是想出人头地,还是想一辈子这么混混过了日子?”
安谨愣了一下。眼前小丫鬟打扮的女子陡然间产生了强大的气场,竟让他觉得连拒绝都是显得那么有压力,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我怎么做?”
她正要说话,忽而听到身后沉着有力的脚步声,心中一跳,知是韩羽回来了,便压低声音,匆匆地说道:“四王爷霜湛素喜握槊游戏。你若擅长此道,便投奔其门下。”说罢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自雅间里走了出来,正对上韩羽沉静的目光。
“事情都做好了?”她兀自心跳快速,便先发制人抢着问道。
韩羽将手中包裹扬了一扬,点头道:“是的。你刚刚是和谁在说话?”
“一个故人。”她笑笑,挡住了韩羽探寻的目光,“我们回去吧!”
韩羽凝神往安谨的方向望去,却没有再追问,挽着晓月自清风阁走了下去。
他们慢慢地走回王府。晓月自门前站定,接过包裹道:“我自个儿进去吧,否则旁人看到,怕是要有误会。”
韩羽一怔,随即反应到穆雷。自从他觉得对晓月有男女之情的想法时,便对穆雷存了愧疚之情,听得晓月这么说,当即点了点头,自个儿先退了开去。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后门走进王府,往烟笼阁走去的时候,却听得一阵喧嚣吵闹,眼见得几房的丫鬟仆妇都在那儿探头探脑,不由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
“哥苓和梓薯打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