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幸默素来知道厉千川的性子，想要在万瑞那里问到些什么，恐怕是极难的事情。遂也不再多问了，只侧头看窗外的风景。
汽车很快抵达厉千川半山别墅的房子，偌大的三层别墅，空旷异常，看不见一个人。万瑞只将沈幸默带到一处门前，便停下了脚步。
沈幸默迟疑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被推开，便听见有激越的水声传来。沈幸默的眼前是一块大大的人工温泉，人工砌成的不规则水池，池水上空有徐徐雾气弥漫，厉千川上身赤裸正半闭目仰躺在池边。看见这番情急，沈幸默倒也并不觉得惊讶。
厉千川素来喜欢泡温泉，几乎每一个住处都要花费心思修筑水池。
沈幸默推门进来时，厉千川已察觉，改仰为坐。也不等沈幸默发问，便道：“杜小姐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我很抱歉。”
沈幸默眼睛猝然睁大：“你知道我刚刚从哪里过来的吗？医院，小柔刚刚正在自杀。”
厉千川眉目微凝：“女人的心思，她这样做又是为那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厉千川这一句说的无头无尾，沈幸默心里满腹疑惑，没有防备朝厉千川的方向又走近几步。
“你不知道？”厉千川显出惊讶的神色。
沈幸默点点头。
“杜小姐被人强奸了。”
“啊！”沈幸默猝然捂住了嘴巴，来时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当然也包括这个。但真正听厉千川说出来，还是无法想象，这种事情竟会发生在杜小柔的身上。
厉千川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前几日，我做东，宴请管家姐弟到会所里去吃饭。杜小姐中途的时候有离开了片刻，她席间曾喝了些酒……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被人下了药，躺在楼下包厢的床上。”
整个过场，厉千川说的很平静。沈幸默的心里却一刻都无法平静，她极力克制，等厉千川将话说完，最后猝然给出结论：“你撒谎。”
厉千川神色平静：“沈幸默，我有什么理由撒谎。”
沈幸默实在无法接受，杜小柔只不过陪着管京吃了一顿饭，就平白遭遇这种不测。她与杜小柔相处日久，她看似柔柔弱弱，却心思细腻，行事谨慎。既然已觉出有醉意，就断然不会独自离席。而且，管京刚刚与她说的那一句应该另有深意，他既说让自己来问厉千川。那么，此事定然是与厉千川有关系的。
事情一定不是厉千川所说的那般简单。
厉千川越是平静，沈幸默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沈幸默顿了半响：“是不是你手下的人干的？”沈幸默能想到的，便只有这。不然，厉千川确实没有必要对着自己撒谎。
厉千川微微一笑：“难不成你怀疑是万瑞或者胖三侵害了杜小姐？那天只有他们两人跟我同去了会所。”
沈幸默顿觉哑然，自然不会是万瑞或胖三其中一个。那二人的人品，断然不会做出那般下流之事。
“说了，杜小姐的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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