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筑起高墙的自尊,又一次溃败。
不忍,还是不忍见她,无依无靠。跟她的孤苦伶仃相比,他放不下的自尊又算的什么?
于是,上前,他俯下身,从衣袖中取出那块手绢,是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落下的。
他为擦去颊边的泪。海兰珠条件反射的躲避,却被他抓的紧紧的,她问:“如莹吗?”
摊开她的掌心,他写下:“是。”
海兰珠这才安心,摸着那手绢,她一怔,却没在多问。而那股兰花清香,在风中,袅袅飘荡。
她问:“如莹,怎么还没睡吗?”
他写:听见了你的琴声。
他不敢写太复杂的字眼。可她像是领会了:“是不是吵到你?”
没。
“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
“四贝勒身边有人照料吗?”
他一怔,见她颊边细微的变化,他写下有。
不知为何,在得知这个回答后,她竟有些失落,垂眸:“那就好,那我就放心。”
为何如此关心?
她愣着,像是被看穿了心事,她连忙抽回手:“我累了,如莹,扶我去睡吧。”
可她不知道,见她的惊慌,他唇边勾起了迷人的笑意,好整以暇的凝着她染上红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