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深深的睨着她:“海兰珠,你一定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她怔着:“可你就是我的幸福。”
“不——”卓林摇头:“忘记我,不要苦苦守候,卓林无缘与你修的共枕,白首不离。你的归属离你不远,海兰珠,你一定要抓住,一定要幸福。”
“卓林——卓林——”
海兰珠惊醒,嗖的坐起,才发觉自己不在什么桃林,还在这山洞里,原来一切都是梦境,她重喘着,额头早已是冷汗淋漓。
见卓林侧卧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她才放心。
火堆已燃的只剩下灰烬,洞外只听见细小滴水声,兴许是停雨了,她到底昏睡了多久?
自个的衣衫也被烘的差不多干爽,她起身,欲为卓林盖上:“卓林,你先睡一会,我去外面给你找点吃的。”
回应她的是沉静。
她先不以为然,但起身时,忽而发现台阶上一滩血迹,诧异:“卓林。”翻过他的身子,那血染上了她掌心,海兰珠一阵晕眩:“卓林,你醒醒。”泪翻涌而出,见他握着流光刺入自己的心脏,她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卓林,卓林,醒醒,求你醒醒,看我一眼,呜——”
悲恸,
为什么会这样?
她紧紧的怀抱着他的身,可他那么冷,睡的那般安静。
不远处传来密麻的脚步声,海兰珠未曾察觉,只陷入歇斯底里的悲恸里,不消一刻,一群关兵闯进,她未曾颔首,只感觉潇潇的剑声,才发觉身旁被这群高大的汉子所包围。
祁纳从包围圈里走出:“兰姑娘,冒犯了。”
海兰珠怔着,他们还是追到了此地。
可她不理会,拖着卓林的尸首欲离开山洞,而每走一步,那包围圈也随之移动,侍卫看向祁纳,只等命令,祁纳见此幕,递了个眼色,便随海兰珠在山洞外埋葬卓林。
她徒手挖坑,泥土由于昨夜的大雨而变得松软稀疏,她不准任何人上前,祁纳站在身后,望着她的身影,几日不见竟又柔弱几分:“兰姑娘——“
他话音未落,她便起身,原来还是逃不掉的。
擦过他身边,她一阵晕眩,脚下如踩下松软的泥,跌下,祁纳立马扶起,不得已,便将她横抱起,一声令下:“撤——”
祁纳奉令将海兰珠带到大汗的书房。
皇太极站在桌案边,挥笔书写,即便祁纳进屋,他也未曾颔首,祁纳将海兰珠放置在地毯上,俯身拱手:“大汗,兰姑娘已抓回来。”
“下去吧。”
“下去吧。”皇太极手上动作并未停下,宣纸上笔酣墨饱,字迹剑拔弩张,又犹如此刻书房的气氛,祁纳未离开,见大汗虽埋首书写,但大汗不怒自威更让人胆颤心惊。
“大汗——”祁纳忍不住提醒一句。
皇太极轻瞥了他一眼:“怎么还不退下?”
那话是他该说的吗?卓林死了,海兰珠病倒,大汗到底会怎么处置海兰珠,连他自个都没底,大汗眼底的促狭,让祁纳意识到,有些话不该说,也不能说。
祁纳便也合上门。
一阵声响扰醒了海兰珠,身子毫无力气,缓缓睁眸时,却见四周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墨香。
海兰珠一怔,想起身,才发觉自己的双手被反捆着,她动弹不得。
“醒了?”熟悉的声音,她瞠目,朝向声音的来源处,终望见皇太极,他坐在书案旁,暗红的雕龙实木椅上,好整以暇的睨着她。
她还是被他抓回来。
再见他,海兰珠眼底一片热潮,她为何要醒来?她只是昏睡了一会儿,却未料到卓林用流光了结了自己的命。她别过头,难掩心底的痛,她曾说过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唤醒他的记忆,可他为什么那么傻?
为什么要托梦告诉她,他今生无缘与她修的共枕,白首不离!
卓林——
是她亲生将他埋葬,亲眼见他成了一堆黄土。
不消一刻,她又泪流满面。
“为什么哭?”皇太极话语平静,听不出任何感情。
起身,他走向她。
居高临下的凝视她:“你知不知道那夜光你闯进大殿,我就能治你死罪?”
她低着头,一直未正眼看他。
“是不是我对你的宠爱,放任了你?”
如今她还有什么期盼?卓林失踪未有消息时,她一直告诉自己未见尸首,那就是还有希望,而今,她连最后一点盼望也被泯灭到粉碎。
他捏起她的下颚,见她眼底的湿润,他竟温情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光要将她溺毙:“你竟有胆量劫狱逃跑?呵——”唇边轻嗤,握紧她下颚的力道忽的逼紧:“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
皇太极扫过她,她胸前衣衫破裂,肌肤凝脂,浅露着春光,随着她的呼吸此起彼伏,对男人而言,那是致命诱惑,她在人前竟是如此衣冠不整?!
她眼底一阵红,自知劫狱是死罪:“你杀了我吧!”两人曾朝夕相处时,她便知道,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她一直都怕他。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根深蒂固的恐惧。
“杀你?”唇边扯过笑意,他闭眸,胸口像是承着剧痛,忽而锐利的视线扫过她:“你值吗?”
他抿着唇,用全身的重量压着她,她双手被捆,根本动弹不得,他狠狠将她推到于地,猛烈的撞击,让她肩背不由一疼,蹙眉,只听他轻问:“该怎么罚你?”
他在黯淡的光线下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深重的呼吸,沉静的语气,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狂热和**。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边,他的唇很冷,触在她肌肤,令她颤栗,她的心狂跳起,身子战兢,柔弱、无助,却怎也阻止不了男人手下的动作。
她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他漫不经心的解开锦袍,他将腰带抽出,扔在一边,脱衣服的姿态是那么高高在上,看的她心惊胆战。
他露出结实的肌肉,能练到如此地步,只能证明他有极强的自制。
她瞬时知道他要怎么罚她,他会用冰冷的獠牙,活活的撕裂她:“不要——你杀了我,我宁可你杀了我。”
海兰珠恐惧到了极点,不顾自己疼得散架的身子,她惶惶的朝他踢去,可他察觉她的意图,
牢牢揪住她的脚踝,硬是将她拖了回来,她像只待宰的猫,在他的钳制下,不得动弹:“杀你?不,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让你记住这疼,让你疼到无法承受。
可是你再痛苦,也不会比我痛苦。每次这样看着你,看着你的执拗,看着你的痴迷,看着你在我面前唯唯诺诺,却奋不顾身带他逃离,这种感觉几乎逼疯了我。
我要你,我会爱抚你,吞噬你,折磨你,撕裂你,我要你享受到跟我一样的疯狂。”
他粗暴的扛起她的身子,甩入床榻,她的后脑磕在床板上,眼前一沉,男人颀长的身子又压了下来。
“不要这样——”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抗拒着,眼睛看着门口,可没人能救她,她声音破碎,绝望而凄凉。
皇太极一把掐住她的下颚,不准她失神,她看着他黑夜中的眼睛,凄惶的泪珠子,不断溢出,一颗一颗破裂在冰冷的空气里,她哽咽的说不出话。
看到她眼里的退缩和软弱,他的心一窒,他心疼她,也不想这样对她,可此刻就像拉满的弓,离弦之箭,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