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只只受伤的天鹅。
那箫声如歌如泣,就如同天鹅负伤着,在血泊里挣扎,血,一滴滴地流尽,可她思念天空的心,却毅然让她再次奋飞……
那一天,我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学生。刚背着书包和一群孩子嬉闹着进院子,稀稀落落的笑闹声,就在那一刻,触摸到她的时候,我停住了,就如一个虔诚的佛徒遇见了心里的佛主。我手里的野草,无声地跌落在地。耳边,只是幽远的旋律,诉说着人世的沧桑,世间的浮华。
我以为那是一管箫,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尺八。它是箫的前身,以竹根制作,中通无底,管体一尺八寸,歌口为外切半月形,正面开四个按孔,背面开一个按孔。有史记载在中国隋唐时候就是宫廷的乐器,后来失传,却传至日本至今。
那个女人,一个如佛如僧的女人,叫萧影,她带着一个比我大的男孩,名叫练麒麟。
在第二天,父亲就将他们介绍给了我们整个茶园的人。
我生在江南,长在江南,从祖父辈开始,我们生活在了这个鸟语花香的清新小村子梅坞。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靠种茶为生。父亲从祖父手里继承了一个大茶园和一个老宅子。在梅坞,如我们这般的老宅一座一座,神隐在山头,山腰,山谷里。春初时节,茶园正需要大量人手,于是父亲贴出了告示。于是,她来了。
父亲看着她一身干净飘逸的裙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断然想回绝了。但一旁的母亲,阻止了他,只问一句,“你想留下来吗?”
萧影说,“想,所以我什么都能干。”父亲问,“你会干什么?我们茶园做的都是粗活儿。”
她说,她最擅长的是做菜,能做很多的菜式,也会吹尺八。于是,就有了我回来遇见的那一幕。听着她吹的尺八,父亲不做声了……当晚,她和那个男孩,就住进了老宅的东苑。
练麒麟,是她的儿子。过了一周,这个默不作声的男孩,就被父亲安排进了镇上的唯一一所小学。和我同一个学校。他年长我两岁,可仍和我一样念同一年级,如此,班里很多男生都嘲笑他,说他是个留级生。我也在座位上,拉拉嘴角,笑笑,因为他的到来,我很不适应。可他,对这些充耳不闻,上课也从不举手发言,但每一次作业,每一次测验,他都是班里的第一名。活生生地把我从第一的宝座上挤了下来。
从此,我开始讨厌他,讨厌他的到来。讨厌家里平白无故地多了个男孩,讨厌每次吃饭,妈妈会给他的碗里多夹菜。更讨厌,他夺走了属于我的荣耀,至此,无论每次考试我多用功,都无力问鼎第一名。
懵懂的青春少年,总有着不羁的想法。
那时候我开始读三毛,知道了荷西,虽然对于男女之情不甚了解。但我知道了,三毛荷西的爱情是浪漫的。从未出过市区的我,竟然开始向往那一望无垠的撒哈拉沙漠,憧憬着某一天我也可以一个包包,一身牛仔地去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