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正常,那看向如意的眼神便增添了些不屑和幸灾乐祸,如意将她的神情全看在眼里,又听到老夫人话里满是袒护之意,便脸上堆了笑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母亲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换了孙媳妇还不如母亲事事做的妥当呢!”
杜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更加舒坦,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老夫人也满意的点点头,却听到如意继续说道:“可是孙媳妇也有几句话要说,祖母和母亲既然将管家的重任托付给我,我只能尽心尽力一切按府里的老规矩去办了,只是不知道不合咱们府里规矩的花销,孙媳妇是不是有权利拘减?这个孙媳妇要请老夫人的示下了!”她所说的,自然是杜子瀚去账房支钱的事情了。
老夫人又细细看了那些借据,脸色沉了下来,这些单据每张的数目虽然不大,单笔最多不超过二十两银子,但却是好几年积攒下来的,其中一张五十两的欠条是杜子瀚前几天刚签写的,这样的事情一直当家的杜夫人岂能不知?
她若是知道却不加阻止,是存了私心溺爱这个庶子也就罢了,就怕她心里还有别的想法,老夫人又想到自己的宝贝孙子杜子洵从生下来便体弱多病,这么多年养成了一个病弱的身子,不由得心里一凛,看向杜夫人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杜夫人心里有些发慌,杜子瀚在公中偷支银子的事情她当然知道,以前每当周先生和她禀告这事时,她总是不闻不问似乎没有听到,次数多了周先生也就不再将这事看重要了,毕竟他不过是人家请来做事的,主人家的钱如何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就这么几年下来,杜子瀚的胆子也越来越大,这次支取的银两数目竟然多到了五十两,周先生给了他银子之后也害怕起来,才将这事禀告给了少奶奶。如今听到少奶奶说道府里的规矩,他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毕竟府里的规矩是只凭对牌支银子,其他的都是违例的。
老夫人听了孙媳的话,心里暗想孙媳果然是个精明人,她自己不好驳婆母的面子,又让我这个老婆子做恶人,她眯着眼睛冷冷看向杜夫人,“老二家的也是你的儿子,你说这事情如何办才好?”
杜夫人脸上一阵儿红一阵儿白,若是如意私下去问她,她必定会用别的话搪塞过去,或者说这钱也是为内院的事情花掉的,总之这个亏空是要儿媳妇补上的;可是儿媳妇将这事捅到了老夫人面前,她哪有胆子扯谎,况且老夫人事事明白的很,无奈之下她拿着手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母亲您想一想,子瀚本来不是我亲生的,他如今年龄大了,在外面的应酬也多,花销自然多了些,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去账上支些钱花,我若是不准,知道的人说我是禀了公心管家,不知道的便会说我克扣庶子心肠恶毒,我实在是难做啊!”
杜夫人跪在老夫人面前边说边哭,吓的如意也忙跪在了杜夫人身后,心里却是暗暗冷笑,暗想这位婆母本来是悭吝的出名,如何会为了个虚名如此好心肠,只怕是知道这些钱不会用在正地儿,故意纵容杜子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