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顾着身子多少是要吃些的。”
舞年点头,“谢太后关怀。”
垂眼看着盘中菜色,既是太后差人特地布菜,不吃是拂了太后的心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舞年也不好拿左手动筷子。暗暗咬了咬牙,她将一直垂在膝上的右手提起来,后臂处隐隐传来疼痛,那疼尚且足以忍受,可是自从受伤之后,这手上的筋骨便一日不如一日称心,仿佛不属她支配了一般。
舞年废了很大劲才把手抬了起来,忍住颤抖握紧筷子,小心翼翼地生怕筷子从指间滑出来。
公仪霄蹙眉看着她,忽而唤了一声,“年儿。”
手里的筷子忽然便松了,在盘子上磕出叮当的声响,总归还是失仪了,舞年有些懊恼,反应过来是公仪霄在唤她,转头朝他看过去。心里有点紧张。
公仪霄温和地笑着,“荆相为官清廉,自然没教你这些行礼逢迎之事,今日初见太后,总是要敬一盏茶的。”
舞年愣了愣,点头道:“皇上说的是,臣妾疏忽失礼了。”
对面的暄妃却干干瞪了瞪眼睛,行礼逢迎之事公仪霄这不是指桑骂槐地说她仗着自家有钱在太后面前讨巧么。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心里头的气势便弱了三分。
舞年说着从座上起身,雪琼已经得了公仪霄的眼色端了茶盏走过来,舞年走到太后身旁,屈膝下跪,勉强抬起双手从雪琼手里接过茶盏,双手奉着递到太后眼前。
可是她的右臂实在疼痛且不受控制,努力支撑再支撑,就在太后伸手取茶时,终是撑不下去,右手一滑,茶盏打翻在地。
舞年在心里舒了口长气,终于还是出岔子了,闯祸了。什么敬茶,这公仪霄分明有意在为难她。
舞年觉得心里犯苦,多少无奈和怨气不能发泄,急忙伏下身子磕头,“臣妾无意触犯,请太后恕罪。”
叩首的时候,手臂呈弯曲的形状,疼痛便剧烈开来,臂上的筋皮像是被打了个结,一弯一曲便痛不堪言。
她低着头,藏起脸上痛苦的神色,不等太后发话,公仪霄冷哼一声,严厉道:“晦气,滚下去!”
被骂了,舞年觉得委屈,这伤又不是她想受的,它总是不好,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也想像寻常宫妃一样礼仪周到,想相安无事地混日子,可这才几天,什么事情都在跟她作对。
心里觉得委屈死了,紧紧咬着嘴唇,舞年转念,滚就滚,她巴不得寻个理由早早滚掉,省得在这里坐立难安提心吊胆的。
“是,臣妾告退。”舞年没有犹豫,干干脆脆地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走。
她走得很快,生怕再有人说点什么把自己留住了,明明是落荒而逃的事情,却走出些光荣撤退的意思来。公仪霄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堵了团恼火,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