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看向喜莺,“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嫂嫂跳舞啊。”喜莺一派天真无邪地回答。
“你当朕当真是要她来跳舞?回去!”公仪霄不耐烦地沉着脸色。
喜莺便悟了,哥哥找嫂子自然不是跳舞那么简单,吐吐舌头便遁了。
喜莺走了,舞年仍是不解,问公仪霄,“皇上叫臣妾来做什么?”
“跳舞。”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舞年干笑,什么君无戏言,狗屁,这公仪霄才是出尔反尔的典范!但考虑到他是皇帝,考虑到今夜风光不错,便也不同他计较了。
左右看了看,这廊子里头大约舞不开剑,“在这儿?”
“你想去哪儿?”
舞年想了想,眼睛一闪,道:“黄昏时同喜莺闲逛,逛到一处花田,那地方就不错。”
话刚说完,公仪霄便捞了舞年的腰,一通飞檐走壁绕出了行宫大宅,跟着舞年的指点,找到那片花田所在。路上舞年很好奇,随口闲聊道:“皇上不生气了?”
“朕何时生过气?”公仪霄面无表情。
“哦,那是臣妾误会了。”
“你很怕朕生气么?”
“自然是怕的,皇上打一个喷嚏地动山摇,动一动手指风云变色,拔一根头发千军万马……”
“在你眼里,朕怎么干什么都没有好事。到了。”公仪霄冷冷打断。
说着,他抱着她站立在花田之中,舞年在四周环顾一眼,一望无际的全是花,夕阳之下很好看,月色之中也非常好看。
公仪霄却隐隐皱起了眉头,舞年疑道:“皇上觉得这里不美么?”
美自然是美的,只是不知是哪种花的气味,他闻着有点不大舒服。旋即舒展了眉,那款款一笑风光霁月,笑得舞年神魂颠倒,“美,有你更美。”他说。
“呵呵……呵呵……皇上说一句话,百花齐放。”
公仪霄便转身摘了一朵并不起眼的霞草插在舞年发上,用低醇靡靡的声线问道:“你可知花在什么时候最美?”
“自然是初绽的时候。”
“不,被摘下的瞬间最美。”
那种美在于人心,摘花的瞬间,摘花那人一定认为这朵花是最美的,可惜摘下之后,这花儿未及经历凋败的凄美,就蔫儿了。
身前人一身的龙涎香,掩盖了千花万花的甜蜜,舞年被熏得神魂颠倒,无法深思公仪霄话里的意思,只施施然地点头,任他在自己发上摆弄,摆弄成他喜欢看的模样。
而后公仪霄细细地端详了她一眼,甩出袖中软剑交放在她手中,退开几步懒懒栖身于花丛之中,折了片花叶,用袖子细细擦去其上露水。
“皇上说剑不离身?”
“那是说给旁人听的。”公仪霄微笑着回答,将花叶至于唇上,奏起轻灵如笛的曲调。